”见我面带犹疑，挑眉：“怎么了？”

近因军学之事，母亲对我不甚要的要求颇有言听计从之意，我便也将自己的心思和盘托：“阿崔的父亲一直想将她嫁权贵家，因崔峤之故才未实行，她现在又回了家，我怕万一她父亲使些手段，迫她嫁…”话未说完，便见母亲摇失笑：“她已是中女官，给她家里一万个胆，也不敢随意将她嫁去，你在这里胡担什么心？”

我：“这也是我想问阿娘的另一桩事——中女官，与外朝臣同为朝廷职事尽忠，外朝之臣，白日视事，夜里回家，虽担着朝廷的职分，却并不是将人卖给了天家，中女官，却是白日视事，夜里当值，名虽为官，里却如婢一般，是不是有些厚此薄彼？”

母亲立刻便明白我想说什么了：“你想正女官的名分，令崔明德如男一般辞官回家守孝，等了孝再征召回来？”

我讪笑：“不过是为阿崔与我好，她又与崔峤亲厚，所以有些不忍…”

母亲斜看我：“崔明德能回家守孝，再有旁人，便也能依此论，而守孝之先例一开，其余的事是不是也可以如外朝一般，外宿、婚嫁、仪仗、职权…一来二去，官与外官便没什么两样，女人在既可如外官一般，自然也可直接去任外官——你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是么？”

我想得倒还没那么远，不过也早知先例一开，次后的演变便自然而然——这招不是别人，正是母亲教我的，多年前她之为皇后，次后为天后，再次为太后，到如今又登了皇位，中间所用最多的，正是这样的顺势利导之手段——被母亲戳破，倒也不慌，只笑着：“阿娘了皇帝，又有个独孤绍在外帅兵打仗，女人连最不能的事都能得比男人都好，怎么就不能和男人一样官了？”

这隐晦的令母亲展颜一笑，却依旧是摇：“一个女人能将军，无非是她天赋异禀、外加机缘巧合，可若所有女人都能为官，与男人平起平坐，这天男人的纲常不就了么？你叫大臣们如何答应？”

我乞求不得，也只能悻悻然退来，往好想，母亲不答应，崔明德就还是里的人，不致如独孤绍那般，有什么婚、议亲之类的忧愁，可一回想母亲那副理所当然的气，又觉不忿，早些年母亲对天女人的福祉还颇有牵念，推行了些“母丧守孝三年”之类的格令，又颇留意可用之女官，到现在却似是忘了她自己也是个女人了一样，言行间尽顾着那些男人们，也不再应和我那些“女人亦不比男人差”的大言，却不知是因年纪大了，不愿有大变动，还是因时势影响，又或者兼而有之。

我一面着神，不经意间已踱门，走到政事堂来了，近来事务不繁，过了午时会，宰相们早已各自回家，只有杨执柔到值宿，还在兢兢业业地置公务，诸朝官大约是没想到我什么遮挡、仪仗都未带，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过来，从门当差应候的外，到门里坐着等宰相回复的应事官俱是一怔，一个绯衣的客客气气上前，似是想要拦我，未及开，杨执柔先自案前抬，笑起，向我一礼：“乐公主。”又：“公主是有圣令，还是…”

我心中一动，笑：“没奉圣令，不过好奇，想看看政事堂是什么样。”故意踏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