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居位，却被百般折辱之后破家灭门？陛使使者案查诸人，结果这些人所到之，人无分罪名轻重、老少男女，皆遭屠戮，几乎无一幸存——这些事你想必多少都听到过，却从未想过这里面的意味么？你若以为朝局相争是孩童游戏，输了赢了，总不过向爷娘撒一哭，自然可以慢悠悠地想你这些大义名分，可这不是游戏。”

我讷讷：“我当然不会将这些当游戏，不过我相信最终一定会是李氏胜的，神仙告诉过我…连崔明德也说过。”

她盯着我，话音平淡，却令我全战栗，不能自已：“是么，那神仙和崔明德可曾告诉过你，若是斗败了，你与我，你那些姊妹侄，二郎、三郎、守礼…我们全都会死？”

作者有话要说：　　则天：女儿不成，心好累，觉不会再了。

婉儿：……

太平，薨，死因：鬼（划掉）父（划掉）家暴。

第334章 夜

今夜月很。

除去雪飘落的簌簌声外, 再没有其他杂音。

又是一年冬日, 再过几日, 便是我的生日，过了这次, 我便满二十九，三十了。

圣人说三十而立, 却从未清楚地告诉过我们, “立”的到底是些什么。

魏叔璘解释过一些立立德的大理，可直到现在，我也未想明白。倒是许敬宗说的话叫我记到而今，他说，“人到三十岁后, 再什么，便不能以‘年少无知’‘年轻气盛’来搪了”。

时人追忆起我这位许师傅, 总是贬多于褒，说他曲佞希旨、刻薄寡恩，连他自己的儿未见得有多待见他, 可是时光荏苒，严厉的魏叔璘曾教我们死记背的那些东西我都已忘得差不多了，反倒是不事的许敬宗，他的许多言行，都还记在我的心中。

魏叔璘责怪他放任我们功课，他却反而诘难说：“是要学形，还是学神？若是学神, 则何必执着于外？若只学形，则何必用到我们？”

那一次，李睿附和了许敬宗，认为实用更甚于形式，换言之，只要目的达到，则不必在意手段，我虽隐约觉得不对，却贪图着上课宽松的便利，也站在了许敬宗的一边，那一次魏叔璘气得拂袖而去，尔后上了的万言书来劝谏李睿——因字太多，李睿与我自然是谁也没有看的，反倒是母亲将此奏要去，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回便罚李睿与我向魏叔璘当众跪伏歉。

以彼时我们两个的受程度，这已可算是极稀罕的惩罚了。

魏、许二人早已作古多年，李睿也远在藩地，只有我一人留在都中，不知为何，忽然却很想将这封书要来看一看。

我静静地步丽台外，仰看天上的满月，已是夜，人们怕惹动静，并不敢扫雪，地方铺了一层薄薄的雪，在漫天月华的照耀，竟毫不觉得昏暗。

我向人要过灯笼，一手打着伞，漫无目的地踏这素白雪地中，木屐踏在雪上，发吱吱呀呀的细碎声音，远有一队人执灯烛而来，似是巡夜行人，遇见我一人，队伍轻轻停了一，片刻后来一人，弯腰躬背，却是延福：“这么晚了，公主还在外面？”

我轻轻打量他一，顺着他的脸望去，不意外地看见母亲的影，她虽年迈，形却依旧较常人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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