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笑问我：“你看她像谁？”

除去舞蹈之人，又有人引颈清唱，亦是教坊之外的御前近人、年轻小娘，打扮得如图画中的上古仙女，边唱边步场中，如接引之状，徐寿便绕着她舒广袖、旋曼舞，歌人绕着殿四面旋走，徐寿与那四人就绕着歌人四面旋走。

她自早上就来绮云殿侍候，因母亲在，甚是拘束，我便打发她去外面等着，顺便歇息歇息，这时见了她，知有要事，便向前一步，了正殿，听她悄声：“庐陵王妃请见圣上，已在门外候了许久了，我想天还着雪，总不能这样冻着，就来回娘一声。”

我对她个赞许的，匆匆解了急，回去时恰见前一曲终了，一曲未上，便笑向母亲：“方才去，见阿嫂在门外站着，

我自起后便没正经用饭，见了这些心, 肚早已咕咕叫起来，母亲却又叫人为我上了一古楼，命我先以主垫胃，再吃心。

我转再看，果然见这几人并不如教坊人舞姿曼妙，然而因这几个舞蹈者都是年轻貌的小娘，又着烟雾，看着竟也赏心悦目。

这古楼也是我提议改正过的，中加了许多酱料，酸酸甜甜，比先前单只裹时要开胃不少，我一气吃了一份，期间七八个人在四燃香——原来殿四周设了约二十个香炉，此刻全燃起，不知用的什么方，这许多香炉同时燃，味竟也不算烈，倒是每一炉中都袅袅白烟腾空飘散，细细渺渺，远不及前世里那些舞台效果中的白烟，却别有一番飘逸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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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凝神看徐寿的妆扮，猜：“像是仙人王乔。”母亲颇命人画了些王乔升仙、升仙太之类的画，然而画中人多是雍容阔大，不似徐寿这样纤细修——当然，以我之见，这样的“男人”方可称为俊秀。

我前世电视看得多，对这以舞台效果为主的舞蹈倒不很兴趣，坐着喝了几杯茶，忽觉急，起如厕，才殿，便见仙仙跟过来，贼贼脑地唤我：“娘。”

母亲笑：“是你表兄想来的主意，本在教坊排演，阿徐看了一次，竟记了来，还教会了她们几个。”

之事，随她回了前面，彼时诸人之坐席已撤，只有母亲与我的座还留着，两座之侧都设了小几, 摆上了些冻脆梨、烤胡椒、蒸香汤饼之类的小，两边都摆着茶——不是时那些腥膻的胡人饮, 而是经网滤过、以诸料煎的香茶饮——母亲渐不饮茶，为她的茶中并无茶叶，而是紫苏等药叶, 我跟前这壶茶味也不甚，旁边的摆碟中有荔枝、樱桃与糯米，母亲那里是单独放着的，我这里却已替我混好了，茶、和果脯都用贡品、经人心手作，比之前世的珍珠茶毫不逊。

乐声便在这时响起，四名人与一名领舞穿着宽袍大袖，振袖，那领舞的博冠峨带，似上古人，一手执衣袖遮面，至近前方缓缓展开，却是徐寿穿了男装

她姊妹两个，徐生生得面容姣好，活泼可，徐寿比她姊姊段丰姿皆远不如，胜在形挑细瘦，穿了男装，竟比女儿时俊俏得多了，徐徐展袖，翩翩而舞，加上这袅袅烟气，望之不似凡人。

母亲看得笑容满面，一手支在几上，另一手在这只手手心上跟着节拍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