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你那两位师傅怎么死的？”

他便偏着小脑袋去打量那几个小宦官，我又：“我不知你对儿时光景还记得多少，不过，你…之后，从前见了你捧着你的那些人，后来待你如何，你还记得么？从前教你玩乐的那些，后来怎么样了？劝你读书、不要欺凌他人、孝敬母亲的，又怎么样了？你…还记得么？”

李旦不语，只是指着案上：“阿姊…先为我解经罢。”

我知他少年人面，也不老妇人絮叨之态，将他所指的几一看，一一讲解，他天分倒是极，又断断续续地学了些东西，只是实在无人教授，没个系，我便又与他讲了讲正经读书的路，自五经大旨至为人之都提了一些，又布置了几章书，不觉已到中午，母亲派人来传，我缓缓起，走了一步，才发现李旦竟就在我旁站了一早上，对他一笑：“怎么不告诉我？叫你站着，显得我这阿姊的欺负你似的。”

他不回答，只：“陛见召，不可太迟，阿姊快去罢。”等我走了一步，却又叫我：“阿姊什么时候还来？”

我笑着看他：“总要过五七日，你将我说的几看完，写一个心得，到时我来看。”想了想，又：“你若实在无聊，我和阿娘说一说，还叫守礼他们每日来陪你。”转时分明看见李旦面上雀跃之，却只是装镇定模样，拱手：“阿姊慢走。”

我浅浅一笑，徐徐登辇，离了东，便觉面上再维持不住，向后一倒，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闭双，不想见这两旁重宇，到了母亲所在的集仙殿前，辇登阶，远远已见武承嗣、武三思、武懿宗三人立在殿外阶上，见了我，一个挤些笑，一个笑得风满面，还有一个只顾着自己在原地顿足、被人推了一方转、对我匆匆一笑：“二娘。”

我对武承嗣和武三思甜甜一笑，看也不看武懿宗一，直接踏了殿。

作者有话要说：

第341章 统绪

母亲穿着赭黄常服端坐殿中, 座前设着六张坐席, 一看便知是刚与人议过事, 见我来，将手一扬, 示意不必行礼，我便微一躬, 在最近的席上坐, 母亲打量我一，轻笑：“小时候但凡受一些惊吓，三五日脸都是青的，这回倒是没被吓着，反是我白担心。”

我抿嘴：“若是魑魅之心, 自当惊骇，忠赤心, 又何惧之有？”

母亲没有接话，只是自案上拾起一疏，看了一遍, 抬望我：“考功郎中郑元一言，弹劾左监门将军武懿宗窥伺闱、结宦官，这是你叫他奏的？”

我正坐低，回：“是。”

母亲放奏疏，淡淡：“没有人证、证，就这么几句话？”

我：“河间王奏弹别人时，也未必有人证、证, 既是有疑，当命人仔细鞠问，万一确有其事，自是圣明烛，邪无隐，若是没有的事，则清者更有清名。”

母亲斜看我：“我倒不知你与你阿嫂这么要好，不过一个小小侍儿，竟惹得你动这么大肝火。”

我抬了，直直地看着母亲：“不是我与阿嫂要好，而是他得实在是太宽。自来廷外朝，便是两样官，外朝之事不传，禁中之语不外，武懿宗为宗室近亲，又荷监门之任，更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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