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也知其效验，实在不然，找些死囚尸首解剖，也该知端地了。那张图也不是问题，我这几日就画一张给你——你看我国有无可能全军中都设‘医疗兵’？若是有可能，是不是能集中所有人一起加以培训？”

独孤绍斟酌片刻方：“这事牵涉极广，府兵中恐怕一难以实现，倒可以在募兵中试试，但也不能急在一时，总之我先在军学中推行，起码令他们初知此术，日后分去各地镇守，又可各自传授。”

我连连，替她斟酒夹菜，又听她“我听说你最早的提议，尚有‘后勤科’‘陷阵科’等目，后来都未实行？还有请许多将军来授课的？”，便索起将当初奏疏的草稿拿来：“当时零零散散想了许多，只是我也不懂军中之事，军学草创，也未能一就办全，所以都耽搁来。”

她将我的奏疏看了一遍，边看边问，连最细小都要问得一清二楚，我亦知无不言，只隐去了这些知识的来源，单以“听说”“听闻”“西方某国”等词搪，天已黑了，便起蜡烛，酒菜又上了数遍，她与我却都没什么吃喝的心思，我们一直谈到天将破晓，我已答无可答，才见她放我的本章，双目炯炯地看着我：“二娘的想法都是极好的，现在虽不能实行，十年、百年之后，却未必便不能。”

我苦笑：“也只能待十年、百年之后了。”

独孤绍不答，伸手将奏疏又看了一遍，半晌方：“听闻你除了‘卫生歌诀’，还有‘算术歌诀’？那些通算学的家，能借几个给我么？虽不能设‘后勤’之科，亦可令他们学习算数之术，以便筹算辎重粮草。对了，算盘能不能匀我些？将作造得既慢，又总优先划拨州县地方。我叫人反复去讨，只磨来了十把。”

我前发亮，握着她的手：“三月之，给你两百把算盘，再派人去教你用——还缺什么？凡我这里有的，尽拿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356章 心（二十四）

婉儿从未觉得自己这样重要过。为御前近人, 平日所受众人恭维并不在少数, 便是诸王与宰相见了她, 也要客客气气地称一声“上官承旨”，然而她与这些人都清楚, 这恭维并非源于她自，更多的还是自对皇帝的敬畏。

昨日却完全不同, 虽然她所的一切, 依旧不过是仗着那位皇帝，但是在这样的周旋之间，她已渐渐地意会到一些在御前所无法意会的东西，像是一了墙，天地忽然就变得广阔起来。

何况宴后乐公主还来与她商量了品评人之事。

婉儿骤然之间生一错觉, 仿佛她不是后妇人，而是一位真正的枢机要, 这错觉令她心澎湃，激动之更胜于皇帝赐予金袋时——平心而论，赐金袋的命令于她更多像是难堪而非褒奖, 毕竟她为皇帝拟制草敕、笔如时从未得过这等奖励，婉言谏、规劝军国时也未得过这奖赏，偏在主持了一场只有妇人们参与的“拍卖”时、穿了那件奇奇怪怪的衣裳后得了这奖赏，而且还是和那衣裳一赐来的。

婉儿虽已对自己的份有了极清楚的认识，却依旧生些许羞惭，连久已不曾念及的臂上印记都似乎隐隐作痛起来，然而若是世上能有后悔药, 能令她回转到拍卖之先，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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