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蹭地去掌中碎屑：“我都忘了…后日早已约了打球，不能赴阿姊之约，实在不好意思，所以亲上门来和阿姊说一声。个月我预备在乐观设一宴，也请了些诗人才咏，阿姊若不嫌弃，可屈尊前往一观。”

安定如饮酒那般饮尽一杯茶，方笑：“你我乃是同源之亲，可不必如此生疏。”

我不语，只是又拈了一片糕，放中，细细咀嚼，停坐有顷，才听安定苦笑：“我知你不愿嫁，然而今日我向陛面陈之事，的的确确是为你好，陛想必也早有此心，与其日后待陛为你赐婚姻，阖不于此刻先自择良，届时只要驸不，你还不是想什么，就什么？”

我笑：“阿娘此刻若准我自择婚姻，日后自然也当从我之意，何来赐之说？若日后不肯从我之意，则此刻亦未必肯听我自择，又何必多此一举？再说，毕竟是母女之亲，阿娘为我这嫡亲女儿择婿，自然是心挑选，绝不会选那些村夫蠢汉，我又何必杞人忧天、自寻烦恼？”看安定一，轻笑：“阿姊的好意我心领了，然而此事确实不可求，还请日后不要再为我费心。此外，而今已是大周，阿姊是当今陛之义女，前朝旧事，还是慎提罢。”

安定眯：“而今的确已是大周，可你我还是同源之亲，同姓之宗。”

我略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她自知失态，将茶杯轻轻一放，淡笑：“罢了，你还年轻，不知世事之艰险，固执己见，等再过些年岁，就知我今日这番话的苦心了。”

我笑着对她作拱手礼：“阿姊好意，太平领，天已将黑，恐怕晚去行路不便，就此告辞。”

安定并不挽留，只起将我送门外，到门时又：“好自为之。”

我对她一笑，自别苑，跨上背，徐徐引辔，边走边想，一路都是权贵别庄，少见稻田，多植树，晚风过，便闻阵阵幽香，一日躁郁，尽随香风飘散，到了别苑，不必传冰，只在中闲坐，便觉天风自凉，天上繁星，大者如烛火，小者如米珠，或聚或散，密布夜空，我仰靠在乐椅上，一面想着心事，不觉沉沉睡去，恍惚中竟又看见了李晟，他面目模糊，衣衫颓旧，脖颈上着一壮绳索，在迷雾中对我微笑：“兕。”待我迷迷瞪瞪地靠近，便执了我的手，将掌心中一张字条我手里。那字条又又糙，膈得我掌心生疼，想要丢掉，终是忍不住展开一看，中写得极是潦草，然而因只有两个字，倒还极易辨认：“六郎。”

我骤然自梦中醒来，冷汗涔涔，透衣衫，仙仙担忧地看了我一，小心翼翼地：“是魇住了？”

我摇摇，扶着她的手起，站直时两打颤，好一会才能抬步举，夜已了，却还不忙睡眠，只叮嘱人：“明日天一亮，便叫人去问问崔尚在台省还是在苑中——不，明日天一亮我便，再派人去御苑看看崔明德在不在，若再御苑，我就午后去苑中，若在台省，就最好不过了。”

我明白安定今日一番话的底气何在了，近来诸武声势渐息，以李昭德为首，宰相权要中九成都是亲李氏的大臣，李旦了阁，母亲又年至七旬，他们以为诸李的风光该回来了。

然而母亲远未至他们所想象的地步，数年前她既可因李昭德一言便果断免去武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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