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眯地看崔明德，她竟难得地红了脸，虽只是极快极薄地一，稍不留神还以为是天所致，独孤绍也瞥见了这一，忽地也红了脸，她回都已有些时候，多文职，肌肤已白回去一大半，这一便甚醒目，自额至颐，都变作晶莹的粉，粉中还透一小小的油，我才注意到这厮竟搽了脂粉，再回看崔明德时，她也淡淡地化了妆，不过化了与不化几乎没什么差别，过汗的地方甚而比未汗的地方更白。

我生一微妙的觉，笑向独孤绍：“看来上回蹴鞠，十六娘和二娘都甚尽兴。”

独孤绍不解：“你不是也在么？”崔明德将她手一搭，她便明白过来，些耐人寻味的笑：“尽兴，尽兴，回还要蹴鞠，或是打球，只叫我，我一定去。”

崔明德抿嘴：“先谈正事罢——独孤祭酒久在西疆，于吐蕃之事想必十分熟稔，不知于契丹又如何？”

独孤绍说正事时便正经了：“我虽在西疆，诸胡、夷之，却也多有留心。契丹本是东胡族人，其祖先被匈所破，退保鲜卑山，在今之营州附近居。有族，大小不一，并无极严的尊卑上之分，每一定期，族间公推有力者为尊，领导诸，曰大贺氏。先唐太宗时大贺窟哥附，是为李尽忠之祖父，孙万荣之祖孙敖曹亦为一酋，受朝廷封赐。万荣以祖荫累授右玉钤卫将军、归诚州刺史，爵永乐县公。”

今日前来的人，于军事多少都有涉猎，这解释其实纯是说给我听的，我亦知此理，正凝神，见独孤绍又随手取了一张纸来，随手便画了边疆地形：“族其大者有八，居峭落、弹汗等九州，营州、辽州等地亦有附之民。此次举兵之李尽忠，主要督此八军事，然前往归附之民，远胜此八，军报中号为十万，以我观之，当在五、六万间，能力战之兵，恐怕又未及此数——不过我军一败，只恐贼酋声势益大，归附之人益多。”

说话间崔秀等人亦依次前来，崔秀与骆逢已是相熟，见我们在此商讨，略一招呼，便自然而然围在独孤绍所画之图侧，郑元一年纪其实比我还大几岁，只因辈分低，所以略有些拘束，他本是郑博再从祖父之曾孙，郑休远之再从侄，郑博丧礼时，诸族人要么避而不至、至则讳莫如，要么虚假意、攀缘未已，唯有他不但依礼前来，且举止得、不卑不亢，因此了宋佛佑的，次后筑造坟茔等事，我意在属托郑氏族人，宋佛佑便向我举荐了他，我见他办事一板一、绝有条理，常以府中细务委之，待他制科来，又荐给母亲，先到了考功郎，现今迁官，选了一郎中，与柳厚德同僚——崔秀和骆逢因崔明德和独孤绍之故，已有些相熟，郑元一与他们并无来往，崔明德提议商榷时并未提到他，是我将他加在里面的，此刻亦格外和蔼：“这两位是鸾台崔玉甫，是崔尚之族叔，夏官骆新恩，独孤祭酒之妹婿。”又向他们：“这是郑三十七郎元一。”

彼此介绍一番，再议起此事时便自在许多，因只有独孤绍和骆逢曾上过沙场，尤其独孤绍独领过一军，便以她为主：“吐蕃历次寇，多掠数州，甚而攻城克镇，此次却只至凉州城外，未攻城而走，我观其中，必有隐。”

崔秀与崔明德对视一，同时：“突厥。”

独孤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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