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立在丛前，我以为她在摘, 走得近了，才发现原来是执了小剪在修枝叶, 那剪与前世里所用修剪毫的小剪差不多大小，极其锋锐，一便能剪断两条枝, 我颇觉惊讶，忍不住自她手里拿过来，细细查看：“这是何人的？这样工艺, 不甚多见。”

阿白我一，嘴一张，似要说些讥刺的话，却又默不作声地自我手中拿过剪，将那一丛牡丹剪得光秃秃只剩一个朵，方：“尚方局也试行了奉天局的‘线作业’，每人作一个小件，再合在一起，而今举凡织造、漆木之，除去供廷所用之外，全用此法，说是原本一年能作一百件的，现今可百四十件，陛为嘉赏，将尚方监选去了司膳寺，各加官三阶。”

我后方觉后悔，恐她又以为我是鄙视这时候的制造工艺，见她不提这话，只说尚方，也不敢居功：“听匠人说，秦时军中将作，便已有这分工作业的法，所以秦军兵刃冠于七国，而今我们也用了这办法，想必不久一切造作，也将甲于天。”

阿不语，收了剪，就往院中藤椅上去。她既迁居至此，一线一，全都搬了过来，连院前几个藤椅也不放过，我看她喜，又叫人再了一式样更细巧的小藤几、藤杌、凳，还了几双竹凉拖——为掩人耳目，自是也向母亲了几，母亲甚是喜，在绮云殿、贞观殿、上仙居殿几都置了清净室，专一只用藤、草、竹、木之，中还特地置了藤，专为揩拭保养这些藤——阿动时，我才发现她穿着一双竹凉拖，却是又改良过了，右面鞋上缀着一朵婴儿拳大小的素白绢，左面是绢作绿叶，脚上未曾着袜，十个趾全来，也如那竹骨般矍然细瘦，走到藤杌上随意一坐，将上面用大树雕的茶壶倒了一杯茶，以竹杯盛着，茶汤经滤过，泡得极清透，阿却拈了颗梅，向茶中一投，那梅也是青，悠悠沉了底，却似立在中一般，阿将茶杯递给我，问我：“吃饭了么？”

我摇摇，这时候才觉得饿了，阿要叫人备饭，我嫌麻烦，只：“你一顿饭吃不完罢？有什么剩的，给我一就好。”

佛在旁：“我们这里已没什么好菜。公主虽不在中，厨房也一直备着公主的饭，今日有金银蟹卷、鲈鱼、樱桃酥酪，此刻叫人去取，顷刻即得。”

我笑看阿，阿：“你不知她的脾气，没有那么多讲究。”说得佛面古怪，退传命，片刻后捧一碗笋汤，一碟猪油饵饺，我以汤泡饭，吃了一碗，饵饺甚是油腻，又已冷了，实在不好吃，只吃了两个，见佛低着不时来还看我，倒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吃饭但求一饱，何曾有那么多讲究——渴，想吃寒瓜。”

阿笑：“一批只有二十个，分赐魏王、上官承旨和你了，给你碗酥酪罢。”

我掐指一算，发现自己一人便占了大，忙：“那我分你五个。”

阿笑而不言，打发走佛，方问我：“早上还顺么？”

我：“好的，军容齐整，士气极盛，想必不久便有捷报。”

阿：“三郎呢？听说陛已开始为他择选府属，今次又遣他去送行，想必朝臣们都很兴。”

提到李旦，我便略有些沉默：“路上有几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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