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宅妇人，才会说这些谁替谁死的话，要靠着这样的话来自自大，证明丈夫对自己的诚心，你不一样。我既非你的夫主，你亦非宅妇人，你我本是敌，不分，平等相依，毋须以这些话来试探彼此的心意。”

韦一怔，仰脸去看太平，太平两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卑不亢：“世人份上或分贵贱，灵魂却都是平等。至尊如天，也不能求别人的真心喜，卑贱如婢，也有谁都勉不来的喜好憎。你与我之间也是如此。纵然我是小姑、你是嫂，我在朝中风生起、你在廷战战兢兢，我们也是平等的。我喜你，并非自施舍、怜悯，或是因我要仰赖你，而只是因我喜。倘若我不喜，你便是为我而死，我终也是不喜。而一旦我喜，你便是要杀了我，也难却我这份喜——你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也是如此？”

太平的目光真诚而烈，全无一丝掩饰，韦被这目光看着，竟觉脸上被什么东西灼烧着，两颊发，抿住双，半晌方：“若真如你说的那么好，方才又为何要威胁我？”冷哼一声，又：“你终是先已认定我不会信你。”

太平笑：“其实去不去庐陵，此事最终还是在你而不在我。只是你被我所激，一没想到罢了。”

韦怔忡片刻，若有所思地看向太平：“倘若我不就庐陵，便是…庐陵就我。”

太平，郑重：“倘若你答应我，事无愧于我之心，我亦将无愧于你之心。”

韦哂笑：“何谓无愧于你之心？不杀人？不用作手段？你又知怎样是无愧于我之心？”

太平：“不到万不得已，你不害睿哥，不牵连无辜，我竭尽全力…辅佐于你。”

韦心中大动，挑眉去看太平：“我若答应了你，转又不守约定，你将如何？”

太平微笑：“你不会的。”

第421章 则天（十五）

有人悄悄地来了, 她虽在睡梦中却也已察觉，不动声地半睁开, 才刚看清来的是谁, 婉儿却也已发现她睁开了：“公主回了。”

她有些倦怠地将眯回去, 想起太平是什么去的，方又慢吞吞地睁开, 懒洋洋地伸手去，婉儿熟惯地扶她坐起，一面：“公主先回丽台更衣，次后便来回话。”

她，整个人还是懒洋洋的，想也不想地向边上一靠，唬得婉儿忙将她扶定, 有些嗔怒地唤了一句“陛”，她不解婉儿为何作此语气，将向边上一看, 婉儿跺脚：“陛在贞观殿呢！”

她看了半晌才明白婉儿的意思——贞观殿的榻比绮云殿的宽大许多，婉儿靠在边上不好扶助, 又见自己坐起来了，想便松了手，结果自己又向那一靠…——心上微赧, 却若无其事地：“我看见了。”怕婉儿追问，便问：“太平呢？”

婉儿：“先回丽台更衣了——才禀报过陛的。”

她故意：“老了，才说过的话, 竟记不住了。”婉儿果然便不再提方才那是，只轻轻靠过来，替她围拢衣裳：“不过偶然忘记而已，便是我们，才说过的话，有时也记不住的，怎见得就扯到老不老的上面去？”

她：“若不老，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要给我堆这么厚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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