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其人不可增赋，获其土不可耕织，劝朝廷放弃四镇的声音至今未息，若我们证明四镇之地确有其用，议自然平息——你们辛辛苦苦打的地，我们也要好生守着。”

独孤绍明明激动得很，看崔明德一，却又平静来，慢慢笑：“若能如此，当然最好。”满饮一杯，放酒杯后斜看我：“公主近来动静着实不小。”

这人打了几次仗，心果然有了不少，以朋友而言，该为她兴，以政治伙伴来说，却更难应对了——非是十足十的诚意，难以打动，幸而我的诚意也一向很足——我笑了，将前的酒一饮而尽，又为她和崔明德倒了一杯，轻声笑：“局势已经明朗，日后的路，还要多靠你们。”

独孤绍不接话，只拿去看崔明德，崔明德左手慢慢地拢住酒杯，看着我笑：“庐陵回都，是为拨反正，君家四海归心，万代可图，我等臣僚，自然尽心竭力，忠贞无贰。”

我对她个鬼脸：“我们相这么久，谁不知谁呢？我也不和你们说那些虚的——你这人这么聪明，说了也没用——我选在这日请你们来，是因我阿兄回来了，我们从前所谋划的一切，可算是成了一半。不过正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接来的一半怎么走，最为要——也最险要。”

崔明德笑而不答，只看独孤绍：“我们这里有三个人，你却只说我聪明，也不怕阿绍生气？”

独孤绍笑嘻嘻：“没关系，夸你和夸我都是一样的，我不生气——你别瞪我，李二为人，你我都清楚，她既不和我们说虚话，我们也不必与她客，想她和我们相知相这么些年，也必不会亏待我们——李二说是不是？”

一瞬间我竟有些懊悔自己没将阿带来，毕竟对面这两个一唱一和的模样实在是闪瞎人，可李睿预计今日城，旁人不提，阿只能一心一意地守着等他——一想到这，我便觉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我也只能自己一人面对着对面两个，尽自己十二万分的诚恳：“你我都很清楚，我阿娘之天，虽非我等女之天，我们却还有立足之地，我阿兄之天，却只会是礼教宗法之天，不但是我，纵是你们，到了那时，也未必便有今日之地位，此是一；我阿兄好近，妾侍众多，最者，便是当年之韦欣，今日之韦孺人，此人家人皆因我阿娘而死，对阿娘的私人，必有切齿之恨，她若得势，不单是我，你们也未必就讨得了好，此是二；我十数年间所为，你们都看在中，我是何等样人，报朋友以何等义气，你们想必心中有数——就算没数，我想的事，与你们的利益，本也是一致的，此是三。有此三，还不足以说服你们么？若还不足，你们有什么要求，尽提，凡我所能，我自然竭尽全力。崔公已为宰相，崔氏弟，该提携，我自有分教，骆氏、独孤氏亦同理。”

说得激昂，对面两人却没什么动静，崔明德还不不地举起酒杯，慢吞吞地去喝酒，我略觉不解，扭看独孤绍，独孤绍对我翣翣，轻笑：“明明是我们三个的事，为何你声声，言必提崔氏、独孤氏、骆氏？我们二人在你里，难是那只顾家族姓氏，没有自己主见的女人么？”

我一怔，立刻会意：“当然不是。若你们是那样的人，早就听着家里的话，牺牲自己，嫁人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