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你不要小看民人，他们个人虽卑微，集合起来却。一人或不能反对你，众人却能倾覆社稷。民心如，所谓能载舟，亦能覆舟，便是此之谓也。所以为皇帝者，不要觉得自己的皇位便是天授，不过是百姓们觉得你还好，所以没有将你罢黜罢了，以此言之，历朝历代之帝王家族，都可算是百姓选来的。”

守礼陷了沉思，我也不去打扰他，自己抱着被，模模糊糊地挨了一阵，睁时不止怎地，竟已天亮，守礼还在我床前，维持着半跪的姿态，被我一碰，才如梦初醒：“姑姑，我…似有些明白，又不全明白。”

我笑着看他：“不急在一时——天亮了，早些歇息罢。我已好多了，今日便挪回丽台去，你自己在家里好好陪陪阿武。”

看守礼离开，对站在后的阿一笑：“来得这样早？”

阿坐到我边，一面伸手探我的额，一面：“烧退了，还是姓王的药见效，今日还叫他来看你——清晨便接到兰生的信，邱柒已连夜拟相王还为雍王嗣的奏疏草稿，本要呈你览阅，我自作了主先看了一遍，叫人再崔明德看去，若她说可，便直截奏。”

我：“我正不耐烦这些文字，有你们替我置，那就最好了，怎么叫自作主张呢？这几日庶务都劳烦你，不用事事和我商量。”

她看着我，倏尔一笑：“好——方才相王在门说来探病，被我叫人拦了。”

我一怔：“阿。”

她方瞥来一：“骗你的，我叫人和他说，你还昏迷未醒，请他今日稍迟再来。看他模样，怕等不了多久，你再见他不迟——不过我要在屏风后坐着，听你们说些什么。”

我促狭一笑：“屏风隔得远，怕你听不清，不若你在被窝里躺着？”被她一个白瞪回来，手指伸到我前，似是想戳，最后却只在脸颊上轻轻一刮：“看你病得可怜样，且不和你计较！”

作者有话要说：

第500章 放

我倒是想和李旦见见, 听听他还有什么话说，奈何这实在是气，昨夜又没怎么睡, 熬不一刻便昏昏沉沉，阿偏还将一个香放在我枕边，在我耳边诵念梵文佛经, 我不知不觉便已睡过去, 醒来时又已到午，阿与守礼俱不在——说是武希孟临产, 两人都赶去东守候——只留了王德与几个人守着, 外面又有崔明德坐镇。

门上又报相王来访，我略想一想, 请人将崔明德叫来, 坐在屏风之后，次后方让李旦来。这厮发青, 一望便知这几日也没睡好，神却格外抖擞, 着新紫半臂，踏簇新乌靴, 来后端端正正见礼, 第一句叫的却已不是“阿姊”，而是“姑姑”。

我淡淡：“三郎叫错了罢？你是阿娘的儿，我的弟弟，怎么叫起‘姑姑’来了？”

李旦自己在我床前坐, 轻轻笑：“我本是废太之，陛为了制衡朝局，才将我收为养，而今太之位已定，我已失了用，自当还归本家，乖乖我的雍王次，怎么敢腆着脸再说自己是皇？”

我虚假意地安他：“你虽非阿娘之，但阿娘既肯收养你，还曾以你为嗣，心中便是认真将你当作儿的，太立或不立，你都是阿娘的儿，我的弟弟，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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