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时自由，结朝臣十三人，提举六人，名录如左。

第507章 心（四十二)

温泉殿中的, 气自面扶摇而起，蒸腾一片白茫茫的雾。隔着这白雾，一尺之外, 便只能见模糊的人影，三尺以外，则连人影也氤氲在雾气中, 虽凝神细视却也难得发现——譬如此刻的武曌。

婉儿在池边张望了一圈, 依然不见武曌的面，手撑着池边去, 轻轻唤：“阿曌。”

声音在殿中回响, 良久方绝，却久不闻武曌回音, 婉儿不觉便蹙了眉, 沿着池边向的龙游动，又唤一声“阿曌”。

远似有扑之声, 隔着白雾，分辨不是在哪里, 九个白玉龙不断注，发阵阵声响, 又令婉儿疑心方才只是错觉, 心愈急，游到龙，踩着台阶立起，转四顾, 颇带了些懊恼地唤：“陛！”

武曌蓦地自雾中钻了来，在岸浅台阶上吐一大，弯腰了好一会气，才扶着婉儿站起，望向她的第一便噙了笑，声音中颇带着些玩味：“这衣裳好看。”

婉儿一低，见自己一件白底红梅的绫衫经了，贴在上，肌肤的颜与的曲线俱透过轻薄衣料了来，衣襟在前开来一条，衣摆则垂至、膝上，珠滴滴答答落，如珠帘上散开的珍珠。

武曌的光顺着衣衫而，又沿着珠而上，本已平复的呼又渐渐起来，握着婉儿的手，轻笑着问她：“你猜我想到了什么？”

婉儿在中微一顿足，溅起一圈：“这池这样这样，你一个人久在里面，叫又不应，你猜我想到了什么？！”

武曌对她的怒气故作不觉：“我想到了珠帘，还有珠帘之后坐着的人。”见婉儿眉轻横，忙将两手扶着她，在阶上缓缓坐：“我没向里去，就在这阶上挨着，专等你来——你可算来了！”

婉儿方敛了怒气，挨着她在阶上坐着，：“神都传来消息，括事已毕…”

武曌便以指覆了她的：“晚些再说那个——你这衣裳好看的，是奉天局当季新品？”

婉儿：“不是奉天局，是乐公主新设立的承天局的。”

武曌终是起了些兴致：“承天局？”

婉儿：“括事毕，公主盘算得天人，加以天赋税及田亩粮产，决意再开一个衣饰局，经营民人衣裳。”

武曌好奇地：“奉天局不是早已在卖民人的衣服了么？”

婉儿便笑：“奉天局所卖，皆是华服，且多是女装，承天局卖的，却是各实用的衣裳，譬如雨天的雨衣，夏天的凉短衫，冬日的厚布衣，可被褥又可衣裳的行军袄，可田用的短裳，可翻山而行的便捷布衣，以及浴衣、泳衣之属。公主开奉天局时，命他们研制纺机，数年间颇有改。而今绸缎等布虽还不能用这纺机织造，如麻等料却已可以大批制作，如此则布匹价益低。又去年年末括天之，得数六百万，税赋比得田亩所产之粮，再与各地刺史一一比对，统算得一个‘人均收’，以这人均收为比，得民人所能负担的衣裳造价，以此价为上限，再命人严格限价，使各州商竞价，每州或三家，或五家商，竞得价目，联合承包了这一笔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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