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飞快地看了床榻上睫微动的穆宗，声音里透着从未有过的执著和沉痛。

穆宗的立时又动了动，月妃早就看到，也故作不知，只叹一声：

“好了，随你吧，如今是人家为刀俎，我们为鱼，若圣人有个三两短，我便随他一同去了便了。”

穆宗的眨得厉害，手也微微抖动，就听月妃自言自语着又说：

“也不知兰怎样了，皇后娘娘不让后妃嫔过来，她定是急坏了吧。”

这话四皇如何回，他只轻叹一声，仍旧地跪着。

“我们这样也就罢了，只是四皇你……”

人嗟叹声哀婉而凄凉，仿佛如鞭阵阵打在穆宗的心上，他的此时倒也不痛了，人也清明了许多，仿佛方才那痛不可当，不过是一场梦境。

“月儿，”

穆宗的声音沙哑低沉，并未惊到正兀自伤心垂泪的月妃，倒让当地跪着的四皇听了个正着。

他忙忙握住穆宗的手，大恸：

“父皇你醒了？都是儿不孝，都是儿的错！”

怎么能怪老四？

他一向是个纯厚的好孩，平日里就喜研习些好送给自己和他母妃，

自己还一度叹息，若是老四将心思用在正途，必定胜过其余几个皇。

可如今看来，倒唯有老四最孝顺，最为可靠！

想从前怎的会早早立了太，如今真是悔之晚矣！

许是到了伤心时，帝王也难免会有落泪时，当月妃柔柔地给穆宗拭泪时，穆宗曲指握住月妃的夷，轻轻地在她探过来的耳畔小声低语了几句后，就又阖上了睛，沉沉睡去。

第八百五十六章 成者为王

月妃看了四皇，朱轻启，无声念几个字，许是怕他看不明白，又慢慢地重复了几次。待见着四皇颔首，这才敛目低，仍旧是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

四皇讥讽地笑了笑，又看了榻上的穆宗，也不走近，只缓缓站了起来，掸去了上的浮尘，便转决绝而去。

“四皇，”

观其要走，月妃似是忽而想起一事，忙急急叫住四皇，焦急地看向他。

见他住了步，目光冷冽地看向自己，月妃双眸微动，嘴张了又阖，待见着四皇满目不耐时，却又文不对题地胡说：

“林那丫得可真好，如今是否更加好看了？”

四皇并不回，也不去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只微挑桃，薄吐几个字，却让月妃面红了又红：

“林？我虽未见，却知她自然是好的。”

四皇气里带着讥讽：

“怎的，月妃见着一个比你上十分的小娘，红了是不是？放心，人家自会比你过得好，无论是今时还是往后！你也羡慕不来！”

什么叫羡慕不来？

虽知这是戏，月妃也被这四皇气得额角青暴起。

她不由气结，却自知必是说不过四皇，只好气呼呼地挣一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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