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一个丫环急冲冲地跑来，说清明日给太后的手抄佛经时，少了一卷，怎么都找不到。寇妈妈斥：“岂有此理，前几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少了一卷？你们是怎么事的！”

屋里屋外的丫环婆吓得都跪了来，嘉康摆手：“罢了罢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准备笔墨，我重抄吧，要不来不及了。”寇妈妈连忙说：“使不得使不得，您的膝盖这几日酸疼未好，佛经要跪着抄完，您哪里受得了？”绮罗在旁边轻声：“不如我替母亲重抄吧。”

她这么一提，正中嘉康怀。嘉康平静地反问：“你会吗？”

“从前在家中的时候，帮我的母亲抄过。母亲您脚不便，不能久跪，我愿意代劳。”

寇妈妈喜：“郡主，难得夫人有这份孝心，不如您就遂了她的心意吧？抄一卷经文用小半日也就足够了。”

嘉康了，便让一个婆领绮罗去后面的佛堂。

佛堂里供着一尊释迦尼铜佛像，两边各着一排明灯，蒲团和矮几都备好了。领绮罗来的这个婆也是从前在里的教养嬷嬷，拿公主女什么的都不在话，既然郡主说要立立规矩，教这位年轻的夫人知厉害，便没怎么把绮罗放在里：“夫人可知，抄经文最重要的是心诚，跪姿要端正，字迹要工整，而且不抄完一卷就不能站起来的。”

“我知了。”绮罗跪在矮几前，提笔蘸了金的墨，在空白的书页上仔细写了起来。

宁溪站在佛堂外面，担忧地看了看天，乌云沉沉的，好像要雨。这天气一会儿好一会儿坏，若是雨气温恐怕要降来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像昨夜一样开始大雨，气温骤降，空气。绮罗不舒服，侧打了个嚏，宁溪连忙拿着斗篷来，要给绮罗披上，那婆却拦着不让：“你懂不懂规矩？在佛祖面前要宽衣解帽，穿得越简单越好，你还往上添衣服？佛祖怪罪来，折了谁的福寿，你担待得起？”

“宁溪，不要生事。”绮罗吩咐。她已经觉察来，这个婆是有意为难了。但她是嘉康郡主边的人，绝对不能得罪。也许这原本，就是嘉康郡主授意的。

宁溪咬牙：“那夫人弱，添两个火盆总行吧？”

“那就更不行了。这屋里的温度常年都是这样，你见过哪寺庙佛堂用火盆的？不小心走了，烧到重要的经文，谁负责？何况连郡主来礼佛也都是如此，难夫人比郡主还金贵？”

宁溪被她堵得没有话说，拿着斗篷又重新站到门外，只求绮罗能快些抄完。

等绮罗抄好了，把经文拿给婆看。婆翻了翻，“哎呀”一声：“都怪老不好，把抄的经文错了。”她又去架上取了一本来，“应该是这本才对。”

“你分明是故意的！”宁溪实在看不去了。小的脸已经那么苍白，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折磨？

“宁溪，不得无礼。没我的吩咐，你不准再来。”绮罗喝了一声，宁溪只能退去。绮罗皱了皱眉，又拿过婆手里的佛经重抄。她的双已经跪得发麻，稍微想动一动，那婆就盯着她不放。这屋里冷风，她本来就畏寒，冬天屋里都要放好几个火盆，此刻冻得瑟瑟发抖，加上雨的，她总觉得心上像压着一块大石一样，呼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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