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一凝，茶杯自手中飞，在空中划过一弧线，堪堪从陈淑的脸颊边了过去，陈淑用以覆面的白纱猛然一颤，白纱悄无声息落，一张满是红痘印迹的脸来，颊边一血溪正缓慢且蜿蜒的来。

陈淑被这突如其来的外吓得尖叫一声，脸上血尽失。

莫氏想开，但见儿脸沉如雪，愣是没敢发一个声儿来。

“母亲，母亲，大哥要杀了女儿！母亲救我！”陈淑着一张容失的脸，也顾不得脸上传来的刺痛，朝榻边膝行过去，脸上泪横飞，看着着实可怜。

莫氏心疼得慌，便要伸手去接，却见陈珂一个刀飞来，顿时吓得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只能陪着女儿掉泪，央求：“大哥儿，她毕竟是你亲妹妹，你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陈珂气得都快要笑了。

他的母亲，原来便是这样教导妹妹的。杀了人也可饶恕，若真饶了这一回，那么一回呢，回呢？

陈珂心底五味杂陈，一时竟无力再说什么。

陈淑跪俯在榻角边，仰直看着陈珂，目中带泪，嗓似被过的，楚楚可怜：“大哥，晴雨的死跟我无关，请大哥明察。”

陈珂回视着她，一双狭的睛里盛载着滔天怒火，还有失望。

她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他记得她颜鲜艳的漂亮衣裳，也对他笑。

他记得她发髻上有蝴蝶停在那儿，在光奔跑时笑声如银铃般的，那样动听轻脆。

到底是什么时候，她变得面目可憎，变得飞扬跋扈，变得残酷冷血，杀人如割草。

陈珂蓦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妹妹一无所知。

“陈家的祖上讲究行事磊落，公正持中，我虽只能望祖上之项背，但今日妹妹犯这样的大错，儿必须给死去的人一个代。”陈珂不理陈淑的辩解，对莫氏。

莫氏一歪，看着便要过去，近的丫忙扶住，陈珂不为所动，继续说：“此等大事儿不能单凭自己作主，儿会先将此事禀告祖母及陈氏宗亲，待祖母与宗亲商议后再决定陈淑该受何等的惩罚。”

若陈淑先前还能梗着脖死不承认，听完陈珂的话后早已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祖母虽然喜她，但向来最不喜那些肟糟事，若是被祖母知她这些年手上沾的血，院里死过多少丫……被祖母知自己就完了，一辈都完了。

莫提嫁个好夫婿，从此过上圆满舒心的日，就连她能不能活到及笄都是个未知之数。

莫氏又惊又怕，想榻来拉陈珂，不想被榻边绊了一，直直摔了来。丫们好生扶起来了，那却得连路都不会走了，嘴里来来去去只有一句：“大哥儿，她是你亲妹妹啊。”

陈珂将母亲重新安置在榻上，脸依旧沉得可怕。

陈淑自呆愣中回过神来，膝行到陈珂脚边，抱着他的，哭嚎起来：“大哥，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求你不要告诉祖母不要告诉宗亲告诉他们我就活不成了大哥我求你了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话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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