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把人往地上一扔，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直到她觉到双脚酸了，才终于停来，但她仍没有想到自己能够依靠谁。本以为抓住陈茵杀人的证据便能让自己重新得到祖母的，结果并没有，反而被祖母一气之送了山，若不是中途被尚书夫人救了，只怕她现在可能已经在大牢里了。

如今祖母死了，阿娘不见了，陈淑突然发觉，自己彻底的无依无靠了。

她有些害怕。

走到窗前的榻上坐，抬看外灰暗的天，然后她收回视线，环顾自己住的这个屋，灯油快要燃尽了，火焰得忽忽低，地上昏过去的小丫的脸在这灯火中变得明灭不齐，像死了一样。

陈淑抱自己，缩在榻上，一夜未敢合。

……

用过早膳，陈府上上去了生偏殿。

棺木是昨日送上来的，陈珂亲自去挑，京城里手艺最好的师傅连夜赶工来，便急急的送来。

陈珂是今日一早上来的，那时天儿还没大亮，他先来陈锦的院，见陈锦还未起，也没让人去通知，只坐在院里的石桌旁，等天亮。

音夏给他泡了壶茶，想去叫陈锦，被陈珂叫住，“锦妹妹这几日心一众琐事只怕比我还累得很，便让她再睡会儿吧。”

音夏想确实如此，便站着没动，“大爷这些时日瘦了，可得当心。”

老夫人一走，陈府似乎一失去了平衡。

从前东西两府虽然不和，但明面上还得装装样，如今老夫人一走，两府以后还不知会是个什么样。转念又一想，莫氏和万姨娘要送官，西府以后便只有一个大爷和两位姑娘了，大爷人好心善，自是没什么的，只是这两位姑娘，恐怕还得多费些心思。

陈珂喝了茶，在沉沉暮中开：“祖母走了，陈府似乎也要散了。”

这话把音夏和东远都吓着了。

音夏忙：“大爷放心，有老爷和您在，这府里是散不了的。”

陈珂心里有事，闻言只是苦笑，他投到二太门的事，除了祖母和锦妹妹，只怕还没有人知，要不要告诉二叔这是陈珂最纠结苦恼的事。

他怕二叔责怪他将陈府带险地，但如今已成事实，他实在反驳不了什么。

只是一天拖一天，不敢据实以告。

陈锦起时，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因隔着距离，一时听不真切。

瑞儿来伺候她穿衣，才说大爷上山来了。

陈锦想了想，“今日祖母山，他来是应该的。”

“嗯，大爷本也孝顺，不来才奇怪呢。”瑞儿说，一边拧了帕给陈锦脸。

陈锦坐在镜前，她昨晚睡得不好，脸看上去不太好，“给我搽胭指。”

瑞儿依言翻开胭脂盒，给她脸上抹了一抹，姑娘平日里很少用这些的，是怕着一张苍白的脸去平白叫夫人担心吧。瑞儿心里想着，觉得姑娘真好，大爷也好，大家都好的。

陈锦梳洗之后门，陈珂正要走，陈锦叫住他，“大哥就在这里用早饭吧，用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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