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着，喝茶。

半晌，墨童仿佛终于好了准备，开说：“我姓墨，墨相的墨。”说完这短短的一句话，仿佛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蔫蔫地坐在椅上，低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锦看着他如墨的发，在上挽成了一个发髻，用一极简单的木簪束着，心想，这真是一个倔的少年。

“我阿娘年轻时是中的医女，如今虽然也去中，但并不常去了，那时候她认识了墨相的大儿墨越。后来，我生了，但墨家并不认我，或者说，是墨夫人不同意，我阿娘便在外面生了我。我并不恨墨家的人，我只是不喜，他们嘴上说不认我与我娘，府里有个什么人着了病却又要死赖脸地来求。”

这是墨童说过最的一段话。

陈锦听罢，问：“难没有别的大夫了吗？”

墨童简明扼要的回答：“他们不认可我娘和我，但认可我娘的医术。”

陈锦明白了，问：“他们来求了，你阿娘便要去吗？”

“我阿娘最是心，他们既来求了，她都会去的。”墨童绞着手指，脸上有些愤愤地，“我虽不恨他们，但我讨厌他们。”

陈锦觉得他可极了，伸手捋了一把他的发，“你阿娘对墨越仍旧有吧？”

“我不知，大概是吧。”

“墨越的那位夫人，当真很厉害吗？”

墨童垂着，声音低低的，“很厉害。”

这样回答，便是被欺负过了。

陈锦说：“有多厉害呢？”

墨童回忆了一，说：“我第一次相府，她着人给我送了一碟心，然后我病了一场。但因她得滴不漏，我们没有证据，便这样忍来了，自那以后，阿娘便再没带我去过相府。”

对一个孩手，果真是厉害得很。

“墨斐然是她儿吧？”

“嗯。”

“那你知不知，墨斐然其实不是她亲生的。”

墨童瞪大了睛，似乎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陈锦笑了笑，将自己知的娓娓来：“这世上最大的不可能就是可能，这位墨夫人与当年自相府嫁的尚书夫人墨筠一样，都是被家里坏了的人。墨夫人当年生产时难产，她的新生孩早在生时便夭折了，但她为了稳住自己在相府嫡夫人的地位，便去外面抱了一个刚生的婴儿回来，那孩便是今天的墨斐然。”

“可是相府的人不知。”墨童说。

“对呀，”陈锦笑，“若是知了，你便是相府的嫡少爷了。”

墨童摇摇，“我不想，我不喜那个府里的人。”

陈锦没再说去，只将前的心推过去，墨童拿起一块放嘴里，被满的腮帮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吃完了一块杏仁酥，墨童拿手帕净了手，问：“我听音夏说，夫人已经搬去了？”

陈锦：“今日你来，也正要跟你说此事，以后便劳烦你多费心了。”

墨童忙起，揖到底，“姑娘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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