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直是远庖厨的——世家嫡，玄门首徒，及至院掌院，他从生至今，这门技艺从未需求过。

好在顼婳很快捞了鱼上来，二话不说就着泉剖洗净。血染红了石与潭，苦竹林甘凛气息中顿添甜腥。然而它们素来好洁的阵主不动不语，法阵便也只好默然不动。

顼婳架了柴火，还不忘指挥天衢：“上上。”

天衢小施引火之术，火珠落，瞬间火苗涨。顼婳把鱼烤上，又问：“有何佐料？”奚掌院显得茫然，顼婳便也不指望他了：“盐都没有？怪不得你这住没一人味。”

天衢闭不言，好在顼婳没那么挑剔，不咸不甜也吃了一整条鱼。她这一生，吃过不少鱼，但苦竹林的鱼无疑最为鲜。毫无杂质的山泉，养了味甘细腻的鱼——这里的灵气，是整个院最为厚重之地了。

再加上顼婳烤鱼的技术不差，整个苦竹林，飘散着从来没有过的烤鱼香气。

顼婳填饱了肚，连带对天衢的恶都消了些。她烤了三条鱼，吃了一条，剩两条是无论如何吃不了。当将另外一条鱼递给天衢：“尝尝？”

的香气烈得令人窒息，天衢上后倾，躲避。

顼婳便不再他，将鱼包上，径自走了。

天衢站在原地，他自生之后，一直便奉行克制私。于是一世千载，他没有喜的果，没有偏的饮，不好金银，远离酒。

便是缤纷彩也要一视同仁，绝不允许目光过多驻留。

一切外之，皆不恋不厌。他将淡泊寡血脉神魂，变成了他的一分。

可是今天，他很想尝尝那鱼。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

☆、好为人师

第十五章：好为人师

回到房间，顼婳便在门上看见一张法术凝成的请帖。是外门弟的聚会，今夜，飞镜湖边。

顼婳不予理会，当务之急，还是必须尽快恢复灵力，重新锤炼。天衢将她发往外门，她其实还有激这样的安排。毕竟九渊仙宗比起外面，还是安全得多。

纵然不太舒适，却至少是个庇护所。

她把鱼随手放在桌上，洗漱之后便开始盘打坐。天山厚的灵气帮了她不少忙，只是锤炼非一时之功，倒也急不得。

天衢只透过神之息看了一，见她练功，便不再打扰。他转而对连衡：“通知斋心岩膳堂，她的饮费用……”

“减免”两个字还没，神之息就惨哼了一声：“大好时机，你要不要这样！！”

天衢莫名其妙：“什么？”

神之息循循善诱：“你想不想每顿饭都跟傀首一起吃？想不想一有机会就她房间？想不想她一饿就苦竹林来烤鱼？”

天衢沉片刻，挥退了连衡。

他想。

神之息倒不是叛变了，而是方才顼婳递鱼给天衢的时候，它那不太灵光的脑袋突然灵光一闪。

——要是傀首跟天衢这样那样了，结个侣什么的，那天衢的东西，就是她的了吧？那我神之息，就不算叛徒了吧？不对，我本来就不是叛徒，我是卧底！

嗯，卧底！

第二天，斋心岩的执事开始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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