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地飞丈余，然而未落地，又被人一手拎住了衣领。

菩提真诀，他以为来者是不动菩提。但面前人却一白衣，暗纹光，双鱼佩在月光现温的华彩。

是天衢。

他满嘴是血，心中惊异难言——只一拳？！

惊异的不止是他，更有其他八脉掌院和老。天衢这一拳手，比之不动菩提毫不逊。可院毕竟是杂学，并非佛修啊！

然而未容他们多想，天衢另一拳去，鬼夜来只觉前一黑，失去了意识——竟是两拳一揍，直接扑街！

其余数十个架设玄光镜的小喽罗就更不用多说了，天衢一拳一个，直接将人打成一团团酱紫的血泥。

一直等他杀完最后一人，终于将鬼夜来往顼婳脚一扔。顼婳往后避了一，以免鬼夜来的血沾到她上。但还是有血从鬼夜来涌来，汇成一滩。他满满脸的血，连五官都已经移位。骨全破碎，只有微微的起伏，能看他还未断气。

小恶兴奋地到他边，用手指戳了戳：“师尊，要不要把他剥了，也喂上一盏那个什么？”

他看见玄光镜里顼婳是被了什么东西，却不知究竟是何。

顼婳说：“他的伤，再不救治就死了。”

天衢全都是被鬼夜来的气劲划的伤，闻言转过，木狂也很奇怪，说：“顼人，你是想治好他，再把他剥？”

顼婳更奇怪：“此人是将……呃，虽然他现在被打得不太像。但他在族地位不低。赢墀想必会大价钱来赎。为何杀他？”

木狂上打量她，只见她全上，没有任何一像是难堪或者愤怒。

她问：“你不生气？”

顼婳说：“有一。”她转看向天衢，天衢也在看她。目光中有显而易见的愧疚——若不是他请柬，顼婳必不会前来赴宴。她若不来，赢墀想必不会行此龌龊之举。

他宴请她，却未能保护她。今日之事，整个玄门有目共睹，画城傀首曾沦尊殿的事，也必会传扬开来。

从此以后，她一朝蒙尘，便不再无瑕。那些闲人，会用最肮脏的心思去提及她，揣度她。而他毫无办法。

天衢双拳滴血。不是鬼夜来的血，是他受伤了。鬼夜来的刀意和护气劲，他以一双赤拳去破，怎么可能完好？

可他觉不到，赢墀加诸于顼婳的伤害，令他衔恨至极。区区一个鬼夜来，无法发他的仇恨愧悔。顼婳为他目中伤痛所动，上前两步，微笑说：“为什么赢墀明明是意在折辱顼婳，却是奚掌院更需要旁人劝？”

天衢一向温和淡然的双瞳，被怒与恨烧得通红。顼婳慢慢抬起他的手，说：“小孩把戏，也值当奚掌院气成这样？”

天衢心中怒海翻波，绝非她几句能够平复。他声音沙哑：“天衢无能。愧对傀首。”

她就在他前被人轻慢羞辱，可他什么也不能。他既不能杀天圣域，将赢墀大卸八块，也不能抹去一切，还她清名。

向前须顾及宗门大局，往后堵不住悠悠众。他眸中光氤氲，滔天的悔与恨皆压在师门重负之中。顼婳握住他鲜血淋漓的一双手，忽觉动容。

于是握住的手便不曾放开，天衢指骨皆被刀意所碎，碎骨支棱，他却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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