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菡：“哦，他啊。”

无波无澜。

仿佛压不认识这号人。

姜锦年甘拜风。

*

当天傍晚，姜锦年准时班。

她偶尔会和同事东山一起走到地铁站。

刚职的那一个月，东山帮了她不少忙。他为人朗健谈，分寸得当，从不开油腻的玩笑。哪怕他和姜锦年说起谭天启，那语气也不像是在搞八卦：“谭经理的新基金快上市了。他几年前还在罗菡手呢，他俩关系不一般。”

姜锦年好奇地问：“哪里不一般了？”

东山于地铁站，刻意降低嗓音：“就是那事儿……”

隧空旷，信号灯亮起，声呼啸不停，地铁奔驰着向他们驶来。

涌动的人群挤作一团，背包成为了前行的累赘，磕到的小孩“哇”地一哭声来……

这才是生活，姜锦年心想。

她车厢，单手拽吊环。

她背后有一个微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该男正要往前撞一撞，东山一只手横在中间，成功护住了姜锦年。她抬瞥他一，他弯说：“唉，有个男人没站稳。”

姜锦年回答：“谢谢。”

她睛里带着笑意。

东山就忍不住问她：“你刚才想啥呢？”

姜锦年掰着手指，数数：“第一件事，国庆节假期快到了，我男朋友要和我去玩。第二件事，今年十一月，我们的基金产品就要登录理财APP了……合作的电商企业拥有全国最大规模，还支持线上支付。我在想啊，他们有那么多用，平常为了消费方便，客们可能会多充一钱。”

姜锦年说完最后一句话，东山就觉得灵光一闪。

概念稍纵即逝，他抓不住思绪。

像是考之前，他去参加一场数学竞赛。题目都能看明白，意思也都了解，落笔写了个开，就发现自己无法继续了。

他虚心请教：“客们充钱，然后呢？”

姜锦年开：“国外的paypal，苹果支付都方便，有些VISA卡还不用输密码。你看看周围，电支付方式越来越火，大家的账里，少说也有七八十块……这笔钱应该被拿来理财，购买我们公司的货币基金。但你直接说——买我基金吧，他们会不放心，最好换个理由。”

地铁车窗外的广告错成影。

灯光骤亮。

东山忽然打了个寒噤。但他不知为什么。

他牢牢握住了光的塑料扶手，脑海里一边想：这东西一天到晚会被多少人摸过，一边又想：那些人的电账里能有多少存款？

比起东山，姜锦年的格局偏小。

她重复思考：繁忙工作结束，回家就能躺上床……傅承林今天在香港，大后天回北京。她的报告还没写完，个月要参加联合调研。这几天指数波动大了儿，她必须持续观察。

姜锦年一时没说话，恰好地铁刹闸，发“刺啦——”的声响。

东山拎起公文包，和她告别：“我车了，拜拜！明天见。你回家注意安全。”

姜锦年疑惑：“你应该在一站车吧？”

“我今天还有别的事。”

“是工作方面的事吗？罗经理找你了？”

“没啊，我去周围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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