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受些。

赵姨娘心里也不好受，在贾政耳朵边嘀咕：“太太屋里的东西，好些是老太太的，这日后环儿还要成亲呢……”

“环儿还小，连亲事也没要定来，说这些太早了。等到时自然有环儿的。”贾政放了笔，“那些是太太的嫁妆，她愿意给哪个就给哪个吧。宝玉是她生的，你就别说了。”

赵姨娘这才不敢再说。

宝钗跟着宝玉走了，王夫人只能以后还是让凤着荣国府这摊事。

从那天起，虽说只有一墙之隔，黛玉和贾家却是断了关系。日日忙着要走的事，黛玉也不再去想了。上一回走就已经是要断绝关系，不就是再断一次罢了。

王张氏来了，拉着黛玉往屋里走，睛冲着院瞧了瞧：“这是要走了？”

“是呀，日大概没几天了。你也知，我们是外使，若不是过年，哪能在京里待这么久的。”黛玉叹了气，“原本想去再去老太太灵前上香的，现在也不成了。”

王张氏尴尬地笑了声：“贾二公的事，安城里都传遍了。也难为你了……”拍了拍黛玉的手。

黛玉明白了：“说是我调唆的？”

“这话当然不会说，只是说受了西洋人的蛊惑，贾二公才会这样的。”

“也差不多吧。”黛玉笑了。

“不过这样对你们倒好。我跟你说……”王张氏又瞅了瞅左右，压低了声音，“有人去安府告贾家了？”

“告贾家？为什么？”黛玉睁大了。

“看你也是个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这些事自然不知了。好几个人一起告的，显然是有备而来。一个是原来安守备告，贾家收人钱财唆使节度使云光将未嫁儿媳判给原安府府太爷李衙，致使守备儿与儿媳双双殉，死两条人命……”

黛玉“啊”了一声。

王张氏瞧着黛玉：“第二个是一个叫张华的人，告贾家霸占原妻，且又死原妻尤二。”

黛玉帘垂了来，这个她不知张华是谁，可知尤二是给凤生生使巧计害死的。

“第三个，石呆告贾家夺民财。第四个，是贾家原来的才告贾家放印钱……”王张氏慢慢地说来，“□□丫环不遂，反倒得丫环井。”

王张氏叹了气：“还有的不跟你说了吧。”

“还有什么，嫂就都说了吧。我还是能经受得起，怎么着，我也是海上绕了一大圈的人。”黛玉笑着。

“还有是贾家亲戚家的，可也关着贾家的事。薛家大公抢民女为妾，打死冯渊。薛家大公与人角打死人命，贾家势迫官员让薛大公翻供，死罪成为活罪。两条人命呀……”

黛玉这回发不声音，坐在那里怔怔的，想了想才问：“那这些事最后会怎么样？”

“若说起来都是是陈年旧案，可谁让贾家得罪的人太多了。要说起来，还是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好，一个有息了，能为为官宰才能在天脚待待。可贾家，那就不同了，得一直在这天脚，说得是风光，可这风光还是要看皇上的脸，说哪天没了就哪天没了。”

黛玉苦笑着：“嫂说得极是，我外祖母听到里宣个什么，就会张起来。要说起来这富贵也是刀尖上的富贵，哪像寻常人家小门小过得倒自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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