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娘娘、殿……殿？”

皇后终是自椅上起，踱到湘君面前。“日前琤儿已经令，恢复孝廉任官，本随即举荐妳，让妳因为这回告御状，替家父洗冤而举官；往后妳就跟着珏儿，在里当差罢？”她执起腰牌，将之至湘君手中。

“本说了，这是罚、不是赏。在里当差可不容易，不仅要懂得察言观、反应机灵，还得依主的意思赴汤蹈火。本知妳有一好功夫，这回珏儿保了妳，往后可就得换妳来保珏儿的安危……妳能允诺本么？”

湘君激动莫名，重重的握住了腰牌。清丽双眸，映照着却是聿珏的影。“湘君定不负娘娘所托！”

褪月白装，换上一翠绿官服的湘君，顾盼迎风、英姿飒，反而较着女打扮时更显自在。

“真好看不是？”皇后打趣的。

聿珏忙不迭颔首，不由得迎上前去，与湘君握着。“妳可真认了个大麻烦当主！”

湘君忍俊不禁，压抑着嗓说：“这不正好？湘君惹的麻烦也算不上少，还请殿，多多担待了？”

那日，她们的笑容，就此镌刻在彼此的心上，往后不经过多少年，她们终是记住了、认定了，不敢或忘……

＊

夜里，终是把吏公文批改完毕的皇甫聿琤，好不容易腾空档来，拿起日前向皇后要来的那一卷状纸细读。

就是这张状纸，得父皇不得不正视此事；梅穆遭到左迁，她也受了责难，丢失了面。

就是这张状纸，让她狠狠地在双亲栽了跟斗，被迫恢复那被她视为恶法的孝廉任官法。

就是这张状纸……让一个平凡无奇的女飞上枝当凤凰，擅闯闱，非但不罚，还能在里当差！

蔺湘君那纸公文，是她亲手批准的；碍于母后的脸面，以及像是自掌嘴的恢复孝廉举仕法……

就是这张状纸！

她从第一个字直到最后署名之人，耐着读罢。

“殿，时候不早，该沐浴梳洗了。”边的裴少懿恪尽职守，温声提着。

她叹了一声，把状纸折妥，毫无眷恋的凑近烛火，一把烧了。

“殿、殿……”

直到一整卷状纸都给燃尽，她拍去灰烬，从案牍间起，裴少懿替她褪去衣裳，放纱帐。

她独自踏澡桶，在洗涤之放松四肢。

“蔺湘君……”她闭上睛，在脑海里回想方才映帘的人名。

“本倒想瞧瞧，妳究竟有什么通天本领？”

第23章 22　形影不离尽职守

梆声响，打更的人自斋堂外缓步通过，四更天方过，随着时节推移，天已经有些蒙蒙亮。

在那温柔和煦的风里，一破风响声，伴随着绣鞋踩踏，稍稍惊扰了池塘里的鱼，连忙钻石里，小心翼翼地向外探。

湘君手中的柳叶刀轻灵游走，步迅速稳健，舞刀之际夹杂着若拳法，无论是攻是守都能应付自如。

几个旋飞掠，湘君俯低利落收招，她停顿了一会儿，觉骨轻松自在，腰间的伤势几乎不疼了，只是歇息许久未能练习，刀法是未见生疏，气力却还未完全养妥；她收刀鞘，掏帕抹汗之际，耳边忽闻几声细微跫音，方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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