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手心里的温忽然失去了，聿珏咬着，难掩神伤的掐着，直是指甲都陷掌心，握得痛了，才又：“我明白妳的心，若不是那遭人所陷的恨意支撑着妳，妳断然无法凭着一气就这样毅然决然的上京，甚至不顾一切的以犯险……”

“妳要我该用什么样的神来面对妳？”

“那……公主殿呢？”

“或许这话妳听来会觉得分外刺耳，可，我左思右想，认真觉得，真正杀了妳爹亲的，绝非是那张免官的御史台公文。”

“妳明白么？我不是对妳的请托不闻不问，而是不知该怎么开……”

“殿说的对！”她仰起脸面，把聿珏牢牢收怀里，“或许殿才是对的……真正害死爹爹的，不是公主，也不是那梅大人。”

杀了她爹亲的，是她蔺家的风亮节。

“别说了……”

好一句震慑人心的苦良药……湘君掐着手心，两人无言对峙了一会儿，最后，是她主动上前，重新执起了聿珏的手。

湘君脸霎时刷得白了，她颤抖着直摇，用力撇开聿珏握的手，后退了一大步。

聿珏对她的用心，没有人比她更明白。

“那位梅大人……最后圣上怎生发落？”湘君开时显得僵又木然，彷佛开说话的人不是自己。

她给柳莳松那几鞭，也是连日来每天悉心敷药才好得如此迅速，聿珏视她为姊妹也拜她为师，名义上是主，可两人在一块儿，却让湘君以为聿珏更像是她的妹——好似另外一个湘云。

“呵！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您是早就知了，却无论如何也不愿对我讲明？”

聿珏收了，又走向湘君；此刻的她别开了视线，无论如何就是不愿对上聿珏的脸面，她掩着额，又了几个吐纳，好容易才勉平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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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珏举袖拭泪，在及湘君脸面时，重新恢复了笑容。“哎！都这个时辰了，我才想到方才回的时候，急急忙忙就想把聿璋写的信拿给贵妃娘娘，这不……现都还男打扮，要是急急忙忙给大姊撞见了，说不准又要念咱一回……回去吧？”

“母后说他拿着妳的状纸，让她与父皇三人当面对质，她不也说了么？亲自瞧过了妳的状纸；妳这官衔，还是经过她公主亲印后才通过的！我大姊针对这一案，以及妳爹以死明志的结果亦自责。”

两人哭了一阵，所幸此位于两殿之间，并无太多人经过，能让她们独，重新整妥了绪。

湘君忘了吐息，聿珏那双给泪洗过的，烙在她底，格外灿亮。

湘君亦答不上来，此刻就是有一气堵在臆间，直叫她不吐不快。聿珏浅浅的摇，哀戚却态度决地回望着她。“我想了很久，针对妳爹这个案……有一句话，我不知当不当对妳讲？”

“免了他御史台的差事，日前自绝于家中闭门思过。”

“而是妳蔺家的风亮节。”

“殿有话就说吧。”

“对不住，非要聿璋这么一破，妳开问了，我才能这样与妳讲明……湘君……”

湘君忽地眶一，“殿……”

“湘君明白了，您的用心，湘君……全都明白了。”

然后，她终于再度正视着立于前的聿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