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是苑校尉记卓绝，我差忘了！”

“就妳胆敢未经我同意而擅闯！”湘君侧首薄嗔，瞄了桌案边虚掩的窗，即知以菡是从那里来的；从相识到成为钦差大臣，领着她们一小批廷女兵办案，里来、火里去，不过半年光景，两人已可称得上密不可分。

她中的“范某”就是此县官。苑以菡对那群官一向没什么好，但真正令她讶异的，是自湘君中听见“暂歇”二字。

她还没说凭湘君这迷死人不偿命的相，一路上不仅招引了许多百姓追看，就连那些个久经官场的老狐狸，也都对她这钦差大臣百般刁难，甚至还有传言是湘君不知用了什么妖法，让皇帝与太对她如斯重……

她只是想离京城远远的，离皇远远的，彷佛只消这样，就能让

时窜房，动手研墨的同时还不忘盯着她方才沾了血的柳叶刀。

“大人未免把卑职想得太趋炎附势了！”苑以菡鼓颊一哼，而湘君执笔醮墨，低开始写起笔录来。“卑职只是想，大人起初待在皇上与太边来来去去的，日过得岂不舒心？为何把这等差事往自个儿上揽，而且还不嫌麻烦似的越越起劲？”湘君眉尾轻挑，以菡于是摸摸鼻续：“与您方时的法，倒是南辕北辙了。”

湘君不由失笑，“怎么？盼望着一人得，犬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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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以菡扬了扬眉，神清气的：“以菡哪里不知大人还不歇，都已夜半三更了还要动到咱的信鸽，这才前来服侍大人，给您书僮来着！”

不过，也难怪外界如是设想。换作是她，若只是个不明就里的外人，或许也很难想象湘君能有这番本事。

“就知要贫嘴！”她微抿着嘴，似笑非笑的，旁人都以为湘君平时总摆着一副严肃模样，尤其加诸受圣上重，对她更是又敬又畏，只有苑以菡古灵怪，加诸有过先前解围之恩，反而与她越走越近。

她的嘴登时张得能颗鸭，湘君见之发噱，指向房门。“妳没听见容校尉的请求？说来妳们也是难为了，先是河发大，圣上命咱巡视赈灾，然后又是这岐州知州贪赃枉法一案，得大伙儿人仰翻……”

“大人您少算了于桃村拦驾鸣冤一案。”苑以菡闷闷不乐地提醒。想到她这“钦差大臣”于关一带，俨然成为百姓伸冤得雪的明镜，她便疼的不得了。只因相较于她爹亲蔺青天，蔺湘君这御前带刀侍卫兼钦差大臣的名号显然更为响亮……也更加麻烦。

该怎么解释？才能与苑以菡讲明，她这么全然不为了飞黄腾达，更没有那些救拯百姓的崇理想。

“不，明儿个让妳与姊妹们暂歇，我也正巧再盘问那范某，是否有知不报之嫌。”

湘君踱回桌案，手上扬着自容衿那儿拿来的名单，苑以菡瞧了一，漫不经心。“大人明儿个打算何时启程？”

“大人若是再这般发展去，说不准还能再往上加个几品呢？”

“喂！小宝，钦差大人说咱贫嘴哪！”苑以菡肩上忽地一只信鸽，那鸽首颈略紫，翅膀尾羽则夹杂着或紫或青的羽泽，与其他几只白鸽大不相同。“待会儿要妳给大人跑这趟，先吃东西再说！”她自怀间掏米粟，鸟儿极灵的会意，就这么当着以菡手上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