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妳已设想得如此透彻。”

就在失去湘君之后，借着远离闱，她不仅一步步拓展人脉，开始对弟妹足功夫，也借着夫家的势力悄悄在达官贵人之间足人，以便为将来打算。

即便那些事儿都是她不愿的。

可，她不能再失去了；不是心腹也好、亲人也罢……她一个也不想再丢。

所以，她只能着自己设想、迫着自己行动。

面对皇后的称赞，她扬一笑，把话说得轻描淡写。“聿珏是痛定思痛了。”

“说起线，聿珶的袁既琳固然好用，但别忘了妳也有一枚可靠的棋在手。”

不知怎地，聿珏近乎抗拒的，迎向那呼之的人名。“母后指的是……”

皇后轻搂着她的肩，在她耳边说那个极其的名儿。“蔺湘君。”

＊

一路自凰宁奔至毓慈面见聿琤，湘君路上早已备妥了说词，打算尽早代过后好借故歇息。

“嗯，本瞧过了苑以菡捎来的信笺，妳这回的差，可说办得漂亮极了。”

“谢殿赏识。”

聿琤撑着桌案起，笑容可掬，“妳这样替父皇与咱办理差事，也称得上替咱视察民；父皇近日来打算对女真用兵，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四走访的妳，以为如何？”她绕到桌案角落的香炉前，不着痕迹的投一颗赤艳丹。

湘君微楞，忆及了陇西各郡因河泛滥，得无家可归的百姓，即便朝廷派她运了米粮赈灾，四周良田却给患无吞噬，本该是秋收季节，如今却是哀鸿遍野……在中的他们不可能不知！事到如今，还打算引战不成？

“卑职以为，陇西患淹没不少良田，致使今年歉收……即便是调了存粮应急，若此时引战，粮草能否支应灾民与大军之用，恐怕尚存疑义。”

“本就知妳会这么说。”聿琤拊掌，踱到湘君面前，“这番见解，是也不无理，不过女真年犯我边境，父皇早就除此心腹大患，这回不只派梁大将军挂帅，聂大将军也将被调往边关，有此二人连手，定当战无不胜。”

“殿与圣上莫不是心意已决？”

听了湘君骤冷的语调，聿琤安抚似的笑：“妳的见解，本明日上朝会同父皇商讨；仗或许得打，关中一带的百姓也不能不顾的。”

湘君拱了拱手，又听聿琤说：“妳这钦差可是当得越发称职，父皇对妳很是重，旁人见了吃味，闲言闲语是也未曾少过。”

“旁人怎么说，卑职无权置喙，但求一心忠君，天地可表。”

“好个天地可表。”聿琤平静地笑了，玉指轻轻爬上了湘君臂膀。“湘君，本有话想问。”

湘君微微闪过了聿琤的碰，直起。“殿请讲。”

“妳忠的‘君’，指得是父皇，我，还是另有其人？”

聿琤多疑，半年多以来游走于皇帝与她边的湘君，对此已有几分了解。她观鼻、鼻观心，心如止的：“卑职记得，当初殿让咱到圣上跟前当差，便是让卑职全心跟随着圣上。”

“所以妳说的‘君’，指得是父皇了。”

“莫非湘君理解有误？”

“不，只是妳的答复直白的让本有些伤心。”聿琤望着她脸面，“湘君，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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