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苗不对，任勋襄赶来劝架，“好了、好了！妳们夫妻别吵了！”他揽着谷烨卿，以躯阻绝了聿珏的视线，“聿珏不也是担心你的安危嘛！你就别急忙想请缨战，让我的人手显显威风不也好？”

“妳真的要让烨卿打这一仗？”

“是为了报大哥亡之仇……”

“他说的对。”聿珏咽了唾沫，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低声：“行军的人数越少，突袭的速度越快，越有机会得手。”

真正牺牲自己，保全大军兵力的谷烨樊，就这样理所当然的被遗忘了。

他这回真动了怒气，“妳……皇甫聿珏！”

任勋襄闻言皱眉，“但此回的对手是梁寅……老夫就怕妳这份打算，他早就猜到了。”

谷烨樊的死，是梁寅间接造成的；而这也是司徒勒得知他被留在兰州时，如此不满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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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他再熟悉不过。“对不住……我不知你与梁寅还有这心结。”的聿珏垮肩来，摆明是来求和的。

回到营账里整装待发的谷烨卿，听见门帘一动，不由挑眉。

“你莫不是在怪我太不近人，还是对自家人不够关心？”聿珏总觉

他回过，对聿珏撇了撇嘴，“聿珏呀！虽说妳是主帅，可烨卿毕竟还是妳丈夫，说话也得留些面！”聿珏被他这么一训，仅是默默撇开俏脸。

“烨卿……我……”聿珏登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大嫂……知么？”

不语，而聿珏铁了心要他吐实，“你要是不说，我绝不会同意让你发兵！”如今号令谷家军的实权已经全数转给白丽，谷烨卿形同被她给架空了，除了待在任勋襄边，他哪里都去不了！

谷烨卿嘲的笑了，“我没说给大嫂明白！要是她知了，说不准在围攻洛时就忍耐不住来对梁寅手了！”褚千虹可不是沉得住气的人。

“等等！烨卿，只一万人……哎！”

然而除了他们谷家之外，满朝上谁还在乎谷烨樊的牺牲！被洋洋洒洒写史册的，只有聿璋领兵二度大破完颜，只有聂琰用兵如神，只有梁寅固守辽抗女真有功！

“不然我能怎么办？”她无奈一笑，话都已经说到这个节骨，饶是她以主帅的分相，只要扯到死去的谷烨樊，谷烨卿恐怕也不会听她的安抚。

他回对任勋襄：“此番征，请国舅爷派人领兵探路，只需借我一万兵，我必定要杀得梁寅措手不及，割他项上人！”他拱手行礼，随即绕过聿珏离开。

如今辉烈营、梁寅就在前，正是他替谷烨樊、壮烈牺牲的谷家弟兄一怨气的大好机会！

“这也是我担心之。”梁寅能凭一己之力当上大将军，绝非等闲之辈；她有谋略，未必梁寅就会待在自己的寨中乖乖挨打。聿珏沉默了一会儿，抬起：“舅舅，我要拜托您一件事……”

＊

谷烨卿低哑的声调悄悄传聿珏耳里，她忽地一楞，而他闪过任勋襄，全上彷佛注满了怒意，“妳当时人在京城，并不知事始末！大哥当时人在神武营阵中，完颜朗来袭时首当其冲，就这么壮烈牺牲了；可咱们兄弟全都知，会发生这事，除了聂琰待咱们不公之外，一味缩、据城固守的梁寅才是罪魁祸首！”

“很多事不说妳是不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