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手快一针扎去，喊来侍扶着他坐，对季老太傅摇：“可莫要气人咯，再气两遭天王老都莫法救。”

季老太傅这才面：“陛，宁王还是由三司会审为好，太与瑞王一案尚有诸多疑，正好一并审理，到时候是黑是白一目了然。”

不等承光帝回答，薛昭睿抢先：“这怕你们这些人一心想置本王于死地，就算是白的也能审成黑的！”

承光帝缓缓闭上，直到的起伏慢慢缓来，才摆摆手：“三司去办吧，朕乏了，回。”

薛昭睿近乎绝望地看着辇轿远去，蓦然爆发一声嘶吼，双目赤红着想要奔向辇轿的方向，却被骁卫架住，生生拖离奉天门。

薛铖立于门，看着这两个渐行渐远的父，皱的眉不曾舒展半分。溯辞与他并肩而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薛铖轻轻吐一气，回握。

季老太傅在送走承光帝后，负手缓步走向薛铖，曼声：“陛才苏醒，太过虚弱，待大夫再施针用药后，老夫派人通知将军。”

薛铖颔首：“有劳老太傅了。”

季老太傅拍了拍薛铖的肩，对他微微颔首。

这场奉天门变就这样落帷幕，除了一地血腥和残兵断剑，再没有留任何痕迹。

宁王狱，太与瑞王案重审，在京城掀起了惊涛骇浪。因承光帝膝再无皇，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东陵王府，太/祖遗诏的传闻如沸油，顿时炸开了锅。

而在京城局势剧变之时，龙泰岭哀歌四起，苟延残的守军终于不敌北魏铁骑的攻猛打，一夕溃散。北政率军驱直，顷刻间踏碎越州城门，昔日繁华富饶的越州城陷一片火海。

死里逃生的士兵揣着八百里加急的战报浴血狂奔，在他后，越州城门上飞扬的旌旗化作一片焦黑，便随着妇孺的哭嚎声飘落于地，碾作尘埃。

第123章 变(3)

寝中一片寂静, 龙涎香再也压不过郁的药味悄然退场。承光帝躺在柔的衾被间，一双茫然望着帐金线绣的祥云龙纹，颤颤抬起手想要去够什么，却又无力垂。

殿侍女侍皆被遣散，只有季老太傅坐在一旁，袖手闭目，似乎在等待什么。

承光帝微微抬起颌，咙中发一声模糊不清的低，他死死瞪着帐, 在他的里，那条金龙宛如活了一般吞云吐雾，冷冷地盯着他, 里有质问也有悲悯。

繁盛了二百余年的大晋在他手里支离破碎，北魏的铁骑在锦绣山河上烙血与火的烙印, 他似乎能看见焦土与废墟，哭嚎的百姓在质问他为何放任北魏肆, 而他此刻除了躺在冰冷的寝，不了任何事。

殿外光投影，有一人影一侵光洁的地面，慢慢迈寝殿。

承光帝再一次颤抖地抬起手伸向金龙，双翕张, 却发不声音。

他居位大半生，自认为对的起祖宗帝业。他费尽心机制衡群臣、利用党派间的冲突创造巧妙的平衡；他耗费心血培育太，利用世家甚至其他皇一步步教会他帝王心术、为君之；他同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盯着日夜悬于的利剑, 生怕一个眨便将自己劈成两。

他错了么？不！为了稳固江山帝位、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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