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和丫鬟，要么送到正院由公婆照顾，叶蓁只需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然后焚一炉香，或坐于湖畔抚琴；或立于窗前诗；或即兴创作骈赋，传与他人欣赏。

当时觉得那般才气纵横，灵韵无双的女，现在再看，竟只是个外在锦绣，在空乏的俗人罢了。她若一心与夫人攀比，只会越发落了乘，贻笑大方而已。思及此，赵陆离再次告诫，“你在赵家安心住，我不会薄待你，但也不会为了你伤及夫人分毫。你别一一个妹妹地唤她，我看得来她很不喜。”

叶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薄寡义的话，真是当年那个对她死心塌地的赵陆离说来的？关素衣究竟给他了什么迷·魂·药？

但此时显然无法究，她用浸透泪的双凝望对方，待他率先躲闪回避，这才了灵堂，然后又被关素衣吓得够呛。她，她竟然正在给尸上妆，用指腹一一轻柔涂抹着阮氏那张发青的脸，她还是人吗？

涂完不算，她竟对死去的阮氏说起话来，“弟妹，这面脂是金专为你研制的，能完全遮盖你脸上的胎记，与肤十分相。因里面有大量铅粉，恐对胎儿不利，我便暂时扣了，心等你顺利生产，便把它送给你，叫你漂漂亮亮地一回门，大大方方地宴一回客，来年让赵将军替你请封诰命，抬人。然而世事难料，这礼我还没送去，你竟，你竟……”

她掉两行泪，表却更为毅，提起笔慢慢描眉，叹息，“如今我只能让你走也走得漂亮，去也去得风光。你乃二品诰命，谥号贞烈，哪怕将来赵将军娶了继室，她也压不过你，更压不过你的孩，你在天之灵无需挂念。对了，我给孩取名怀恩，让他永远怀母亲为他舍生忘死的恩。他很健康，哭的时候中气十足，半不似早产儿，若是可以，我真想把他抱过来让你再看一，但灵堂寒气人，又有燃烟四弥，恐伤了他，只得作罢……”

随着她轻声漫语地诉说，阮氏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庞竟一一恢复原状，遮掉胎记，描了柳眉，涂了胭脂，五官竟格外秀端丽，倘若赵瑾瑜回来看见，该何等惊艳？

老夫人终于止不住地痛哭起来，喊一声“老二媳妇”又喊一声“儿”，嚎天动地，几倒。关素衣连忙去搀扶她，中不住劝解，叶蓁却早已经吓傻了，抱着双肩躲在角落。

外面的亲朋闻听响动跑来，看见光彩照人的阮氏，纷纷发惊叹，继而想起她前的卑微与怯懦，也都泪洒满襟，泣不成声。若是没有关夫人，她会如何惨烈收场？如何死不瞑目？

孩生不来，必是一尸两命，没有诰命没有谥号，一薄棺三日祭礼也就草草葬了。与目相比，如何不叫人慨良多，悲从中来？

“老二媳妇，你安心去吧，有你嫂在，怀恩差不了。老二媳妇，你命苦哇，可你命也好，遇上你嫂，亲手为你殓，亲手为你上妆，亲手送你回。你必是瞑目了吧？可我怕啊！我怕我将来死不瞑目！若是赵家留不住你嫂，我就是死也不敢死！这个家唯你嫂是明白人，没她替我养老送终，没她替我持葬礼，我不敢死，我合不上啊……”

老夫人本就舍不得二儿媳妇，又正逢叶蓁回来，看赵家又要分崩离析，心中的苦怨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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