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试探

改妇人髻为垂鬟，取掉金银珠钗，只在鬓边了一朵刚剪来的粉月季，关素衣牵着木沐去正房给母亲请安。

看见少女打扮的女儿，仲氏愣了几息，直等木沐走上前声气地喊“外祖母”才堪堪回神。

“好乖，快过来让外祖母看看。”家里孩少，仲氏自然对木沐得不行，一天来就心肝宝贝地疼上了，大有将女儿抛之脑后的架势。关素衣笑睨二人，慢慢泡茶。

“娘也很乖，我一说外祖母要人，她就立刻起床了。”木沐不忘替义母开释。

“她是什么德行我知。勤快的时候睡得比狗晚，起得比早；懒怠的时候能躺一整天，吃喝拉撒全在床上。这回和离归家，得了解脱，外祖母料想她定会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仲氏指指窗外，“你看看，要不是木沐及时把你叫起来，老爷和你爹都已经朝了，撞见你还在睡定得打一顿手板。”

关素衣连忙握手心，羞臊，“娘，您怎么能在我儿跟前揭我的老底儿？日后让我如何教他？”

“知教不了便好，更该以作则才是。”仲氏戳了戳女儿脑门，目中满是笑意。

看见此番景，明兰自是习以为常，金却好半天回不过神。原来老成持重，明果敢的夫人，回到娘家竟是这般作态。她也会躲懒，赖床，撒，卖乖，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罢了，还有灼灼芳华与夭桃秾李等待其后。

像未曾绽放就面临枯萎的朵回到扎的土壤，迅速变得鲜活明艳，金慨于夫人的转变，仲氏何尝不喜？一只手抱着木沐，一只手搂着女儿，竟半舍不得放开。

聊了大约一刻钟，外来报，说老太爷和老爷回来了，仲氏这才让人送上午膳，不忘调侃，“一觉睡到用午膳的时辰，数遍燕京女，怕也只有你一个了。木沐，千万别跟你娘学！”

“娘最近太累了。她要给先太后娘娘念经，念了九九八十一天，只睡一天还不够，得多睡几天。”木沐认真解释，惹得仲氏大，搂着他心肝地直叫。

关素衣抓住他小胖手用力亲了两嘴，笑，“娘平时没白疼你。咱家木沐将来必是燕京城里最孝顺，最有息的孩。”

“那可不！”老爷笑哈哈地走来，一面脱掉官帽一面甩袖放言，“这回我亲自教导他，谁也不准手！我有生之年必要培养一代鸿儒，尽承我儒学衣钵。”

关父随其后，表无奈。老爷这番话不是暗指他教坏了依依吗？多大事？用得着成天念叨？

一家人和乐地聊了一会儿，待饭菜上齐便坐用膳。秉持着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厅堂里极为安静，饭毕，仆立刻将残羹冷炙收拾净，老爷等人各自散了，关父才状似不经意地询问，“上回你被女官刁难，是皇上替你解了围？”

“是。”关素衣一气提了上来。

“今日我去给木沐录籍，曹说白总昨儿个已经办好了，连文书都给你了，有这事吗？”

“有。”

“皇上还替你抹平了剖腹取那事，你倒是沾尽了皇权的光。”

“可不是嘛。”关素衣表淡定，“权利真是个好东西，能造势，能压人，还能保命。若非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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