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帝师府，金才知夫人除了雍容端方、明果敢，还有鲜活灵动的一面。这些话若是放在以前叫她听见，她定会嗤之以鼻，现在却有。她几乎日日夜夜伴在夫人侧，自以为很了解对方，然而与陛相较，竟自惭形秽。

陛并不是心思细腻的人，不懂得揣他人格，尤其是女人，否则叶蓁跟在他边那么多年，他不会到现在才发现她的龌龊念想。但是面对夫人，他却能捺住自己掠夺的本能，一步一步去试探她的底线，然后站在相对舒适的距离去关注她，保护她。

正因为思她所思，想她所想，才能将她的一举一动揣得那般准。陛对夫人确实用了真心，这对血中淌着兽的他来说非常不易。

金刚慨完，又听他徐徐分析，“夫人除了玩，还很好，尤其不喜被我压制，每每都要负隅顽抗，直至见我吃瘪才会满意。这次能顺利摆脱我，她绝不会轻易离开，必会躲在暗观察我的举动，看看我会否沮丧挫败的表。我若是如了她的愿，她必会兴一整天。”

金已经无语了，喟叹，“儿，冤冤相报何时了，您们又是何苦？”

“你不懂，这是我和夫人的趣。”圣元帝举目四顾，满脸仓惶，语气却透着笑意，“这正是夫人最可之，明知前路渺茫，明知皇权不可违抗，她还是努力却不费力地挣扎着。她既不伤人也不伤己，能则，不能就顺其自然。她很刚，却也很柔，她懂得保护自己，更懂得保护家人。”

金讷讷，“陛，虽然您与夫人相的时间很少，但您比我更了解她。”

“无他，用心而已。”圣元帝在街徘徊，一双锐利双目盯着过往的每一个路人，继续，“我现在便用行动告诉她，我已经知她改换了面容，凭她争好胜的格，这会儿更不会离开，而是从角落里走来，主动靠近我，试探我。所以我没空与你谈，自个儿回帝师府去吧。”

金也睁大看着来往路人，哀求，“儿，你就让我跟着吧，我很想知你们俩今天谁会抓住谁。”

回答她的是圣元帝冰冷的一枚刀。金无法，只得悻悻离开，走过了两条街还频频往后看。

来往行人似乎都很寻常，他们十分自然地靠近，又十分自然地走过，令圣元帝看得缭。倘若夫人就隐藏在这些人里，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易容术已经远超那苗族异人。

忽然，一丝清淡的桂香钻鼻孔，令他眸光微微一颤。是夫人，她果然就在附近，掩盖了容貌却没能掩盖气味，若是换个人，没准儿已经对她的神乎其技甘拜风，但他是被狼群养大的，从小就依靠嗅觉捕猎，又岂会轻易被蒙蔽？

他心里漾着无限喜，表却更为沉郁，把走过边的每个人看穿、看透，锐利目光令人胆寒。有人“哎呀”一声躲开了；有人气不过，回啐了一；还有未阁的少女斥他无礼。

他始终不为所动，继续向前走，继续用厉芒一般的目光审视周围的人。他知自己越是专注，夫人就越不肯认输，必会从远远尾随变成就近徘徊，甚至会故意从自己边走过，略挑衅。

关素衣乔装成肌肤蜡黄，相貌普通的少年，从布庄后门大摇大摆地走来，潜伏在此的暗卫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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