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堵在半路，不知该还是该退。

圣元帝原打算带领几位大臣去找老爷修订育民之法，见状只好让他们先行回转，自己则留来开挖淤泥和岩石。

“要不咱们也回去吧？此山垮塌，随时还会掉落碎石，极不安全。”关素衣劝阻。

“皇庄里虽然不缺吃，但岳祖父每遇雨天便关节胀疼痛，现在想必极为难熬。看这天，恐怕还会五六天雨，若是没有御医守护在侧，又无法运送药材过去，他得受多大的罪？”圣元帝一面命侍卫挖路，一面让人回去传御医。

关素衣脸颊微微一红，愧疚，“我竟没想起祖父的病，还得靠你提醒，真是不孝。”

圣元帝不以为意地摆手，“你是我的夫人，我尽孝也算是你尽孝，何必分得如此清楚？”

关素衣心中，注视对方的目光变得更为温柔。夫妻一，这话说起来动听，但真正到的又有几个？更何况忽纳尔是在上的皇帝，素来只有别人讨好他，哪里有他费尽心机去讨好别人的理？

原本她想着：只要这人为自己付一分真心就足够了，却没料得到的竟是十分。放魏国，有多少女为夫君、为婆家，倾尽毕生心血却得不到半尊重？而她似乎什么都没，这人就把一颗真心双手奉上。哪怕在往后的岁月里，这颗心或许会风，腐坏，它曾真挚过便是最大的幸运。

“你说得对，你我本不该分什么彼此。”她偏过，冲忽纳尔粲然一笑。

“夫人别对我笑得如此勾魂，我会忍不住去亲吻你的嘴。”圣元帝愣了几息后哑声说。

“闭嘴！”关素衣无奈极了，一面去捂弟弟耳朵，一面警告，“别在小孩面前胡说话，他们什么都懂。”

圣元帝连忙拱手告饶，沉默片刻后问，“岳祖父的手腕究竟是怎么伤的？这次我让太医好生看看，能治便治，不能治就让他仔细将养。总是脱臼了再装回去也不是办法。”

“却是他自己不当心，总觉得字迹少了几分风骨，直说书圣的字木三分，他必要练到石三分才可，于是在腕上多绑了几块铅块，因承受不住拉力而伤骨，这才留老·病。他觉得此事丢人，从不往外说，你就当不知便好。”

“……原来如此。”圣元帝拍案朗笑，“我终于知夫人这倔的像谁了，原是得了帝师真传。你们祖孙俩真是……”找不确切的词语形容，他只能摇莞尔，越想越觉有趣。

关素衣脸颊臊得通红，竖起柳眉呵斥，“别笑了，再笑我可不理你啦！”

“好好好，我不笑就是。”圣元帝连忙以拳抵，墨蓝眸洋溢着星光彩。

在外挖路的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这位关夫人已佩服得五投地。如此朗的主，他们几乎前所未见。当着夫人的面他是这番模样，谁又能想到背对夫人，他是何等冷酷沉，喜怒不定。

胡思想间，路终于挖开，却因沟渠太多，宽度变窄，容不车通行。所幸此离皇庄只有半里路，雨丝也早已止住，尚能步行过去。

“陛，属背您过去吧？这满地泥泞本容不人脚，恐连靴都会吃去。”侍卫领躬说。

“朕自己走，你照顾好木沐。”圣元帝抱起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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