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忆蝶已经留存了山魅的记忆，残存的记忆，总会让阿用想起山魅吧。山魅为她至此，我不想她忘记，即便某一日，她当真恨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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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猖狂！”

“你放心，我不会让阿用死，

“你要…化行愿？”我受着他灵质的变化，大是惊讶地问他。

“阿用她为你付这么多年，难，你不该为她些什么？”

“如果某一天，他也像我一样消失在你前，你会怎么？”

“梦生？”我想了想，“那我在阙伯台的一些梦，是由你控？”

满地的藤蔓以可见的速度在消失，梨消逝在何用的眉心，一切都在满目的莹白中变化着，唯独那梨树之枯树的何用安然静睡，渐渐成了一幅由死到生的画。

“你真的明白么？”

“你！”我从来不觉山魅会存什么坏心，但他此举真的是让我彻底惊讶。

最后一件事，之后如何，由你来理罢。”

“你说的我明白了。”

“你别说了！”我知他在指什么，但我绝不可能放任它发生，尽我恨他，尽我恨他……

我站起来，暴涨了满的灵质想要阻止他的化之举，然而已是来不及。

“并非如此，是你，是你让我看清了你心底所想，你大抵还不知，你所背负的混沌之极是什么。”

“是什么？”

“回到之前？你什么意思？”

“我在阙伯台活上许久，未曾见过她那般痴傻单纯的人，我以为自己会淡然至无无系，直至终究有那么一日再聚有形，行游世间。你的到来，未必是好，未必不好，总之，与我来讲，苦乐兼有，也兼得自心，我本梦生，自你那一梦起，已知晓你是何人。有些事我控制不了，伤了你，也伤了何用，时日经久来，我与她，看似日日在一起，终究是心不在彼了。”

藤蔓开始散发着荧光，梨从树上漂浮起来，尽数往阿用的里钻，我知是山魅在利用他的灵质保全何用。

“得由你自己去参透了，否则，阿宁她…回不来……阿宁若回不来，秦时他…无论怎么，所造就的因果循环，终有一日会像连亦初的世间一样，再度扭曲在一起，爆发毁天灭地的力量。阿宁的初衷，也终究会渐渐地不复存在，彻底毁在秦时手里。”

我并指在了眉心，一只忆蝶从眉心里溢了来，“若你不想让阿用忘记你，让忆蝶记住你吧。”

解浮生是命，秦时是因果两极，我所牵系的阿宁难不就是混沌之心么，还有什么之极可说？

“我用所有的残存灵质保了她一年的时日，也让她回到了之前的容貌。我给你一年的时日，不是阿用她死，便是秦时消弭无形，我想我的不够残忍，比起秦时所的一切，这些都不算什么，对不对么？”

山魅冷冷笑了笑，“我们与秦时的因果，总该结束。当初是你救了他，那么看看这一次，你是舍得何用，还是舍得他！”

山魅的一席话彻底让我想明白了事的前因后系，那么有些事就非不可了，阿宁她必须回来，秦时也必须……

“何用持不了那么久，她会忘了我，她会忘了遇到我之后的事，但她记得你，记得照顾过你，你没有多少时间，因为我让她彻底回到了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