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意猛然惊觉有人敲门，抬看了看挂在嘴边墙上的钟，小声呼：“都这个时候了？”

清意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演算稿，已经被得一团稀烂，字迹本就潦草，现在更是模糊不清，连她自己辨认起来都有些困难。然而，她却在堆叠的字母符号中发现了端倪。

纸上是字，大多是一些没人看得懂的符号。偏偏字又写得潦草，更是如鬼画符一般，但是清意夫人好像全然不在意似的，认真地研究着它们。

她左手拿纸，右手执笔，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些仪，手上也快速地记一些什么。笔尖碰到纸的沙沙声经久不绝。

她不是拨动一仪的某个位，然后机簧就会据她所拨动的方向调整运动的轨迹。

虽然不足以让“云塔”改名为“地塔”，地的隧也不短，她足足走了好久才见到这里。

“不知，反正你要多留意。我隐隐有预，会是一桩惊天的大事。”

这声音惊醒了伏案沉睡的清意夫人，清意恍惚起。

是了！这就是她苦苦追寻的结果了！她不知这是不是她昨天已经演算来的一个步骤，还是单纯因为她字迹潦草，模糊之看错了那么一两个符号，总之，她终于得到了另外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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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密室的暗门已被打开，沿着暗门中的楼梯往走，就能到达最底层的密室。

星象织的轨迹，划一有一绚丽的弧线。

但是，敲门的音却奇地大，好像她敲打的不是石门，而是鼓或者锣，被放大了无数倍，一阵一阵地在地隧里回响。

这里用燥的石料堆砌而成，倒也不见地常有的，显然是用了什么防的。但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地方终究是冷的，才打开门白墨槿便觉到有寒气扑面而来。

隧的尽，是一间石室。清意曾经和她说过的石室。石室的门闭着，白墨槿试着推了推门，门锁着，或是因为太重而推不动。她又敲了敲。

她的面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仪。由最简陋的蓍草，到最巧的天衍仪，它们有的静止着，有的却一刻不停地自行活动。

白墨槿门来，那门又自动地合上了。她看着本来一丝不苟的清意穿着便装，发髻松松地散落来。脸上无光，苍白的憔悴。旁边是一碗饭和几碟菜，但是清意夫人没有动一，现在已经全然凉了。

清意瞪大了睛，认真地看手上的稿纸，不时动笔验算她的猜想，忽然，她双眸骤然一缩，无声地笑了起来。

清意夫人一夜未睡，她的睛布满了血丝，发也不复之前那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了。她早已褪一整齐饭钗环，只用一丝带将发束在脑后，几丝碎发挂在额上，如果不挡住她的视线，她绝对不会。

困意袭来，她想挣扎地睁开睛，不让它们合上，但是却是无比的沉重，她怎么也驱使不动，她最终是睡着了。

白墨槿将这事记。

她连忙抚摸着桌上一个凸起的圆，迅速了去，那门就缓缓地，自己打开了。

此刻骤然惊醒，清意一个激灵，当她意识到她睡着了的时候，心里便涌起无数地后悔，她怎么就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睡意，支撑着多演算一会儿呢？就这么短短的一个晚上，她错过了多少数据变化啊！

世人只知云塔天之，却不知它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