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蚊咬了，脸上上全过了，我不方便给她抹上。您回家了之后给她上儿清凉油，劲儿过去了就好。”

王看着江孝文，神飘着了。顾雪柔看她妈那样儿，就知妈妈又犯痴了，她妈老女人一个，偏偏特喜漂亮的小少年。叔叔不在这里的时候，她妈没了忌讳，动不动就对着电视里的那些男明星发嗲。

她不喜她妈跟小哥哥在一起，推着她妈回家去了，连句谢谢她都没顾得上跟江孝文讲，就地关上了门。王从来就是个不靠谱不合格的妈妈，连问都没问一句女儿为什么会现在隔人家，还跟个半大的男孩儿同一室，了门只是一个劲儿地说那个小哥儿真好看，不知那孩爸爸是不是得跟他一样？

顾雪柔对她妈妈清奇的脑回路唯一的反应就是抱着自己的阿童木玩偶，地攥着清凉油，躲屋里。

她一边自己药，一边想着刚刚江孝文给自己药的时候，那双漂亮的专注的睛，好温柔啊，她心想，小心肝怦怦地。她才六岁，也不懂什么叫窦初开，只知自己特别喜那个哥哥，喜得想到他就开心。她觉得小哥哥对自己也很好，要是以后能一直对自己好就好了，那样她就可以经常去找他玩了。她把剩的清凉油珍重地收藏了起来，放在她床一只黑熊的手上，这熊有一只张开的手掌，仿佛在祈祷一般。

这熊和清凉油旁边的五十块钱，都是她爸爸上一次来的时候，送给她的。

她爸在西藏那边儿修库，赚的是卖命的辛苦钱，所以她爸给她的这五十块钱她一直舍不得。

那之后她就添了心事，每天都特别留心江孝文的作息时间。听见对面的门响，她就冲去，猛地现在江孝文面前，跟门的他打招呼。

难得江孝文对她也十分友善，见到这个堵路的小胖他都会伸手来，揪一揪她脑门上那一撮糟糟的短，跟她说两句话。非常简单的两句话，却成了顾雪柔一整天的盼望，尤其是她的芭比把奥特曼的一只睛给踹来之后，她沮丧地丢凶残的芭比和弱的奥特曼，开始想念这个刚认识的小江哥哥。

她用江孝文每天见面的两句话，度过了刚搬家过来的那个寂寞的暑假。开学的时候她读小学一年级，她顾雪莹念初中，俩上学在一条路上，两所学校中间只隔了一条路。顾雪莹手拉着妹妹，不耐烦地带着她去报到，把她送到小学门，气哼哼地叮嘱她：“我放学要五半，你放学了不要校门，就在门的教室作业！等完了作业在学校里不要去，等我来接你。”

顾雪柔嗯了一声，答应了。她们家从来没有请过放学托，因为她们妈王就算到了晚上七半，也很难有时间去接她们俩。王虽然没工作，可比上班工作的那些妈妈们忙多了，吃起馆逛起街打起麻将唱起K，兴一来常常一耍就是几个通宵，女儿放学接送什么的，她本记不住。

放学了顾雪柔记得的话，没去，不过她也没作业，小学生什么的，她还没角呢。在学校场跟几个晚回家的小朋友玩了半天，到了五半，剩的几个小朋友也都被人接走了，整个学校空地，就剩了她一个，值班的保安问了她几次，她答不上来几来，只能双手扒着学校的大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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