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她轻轻拉住他的手，挲着他被笔杆磨的老茧，她冲他微微一笑，却像利刃他的膛，她每笑一分，刀刃就一寸，“余白，我可以这样说吗？我可以让你为了我抛弃一切吗？”

陈式薇的话她记得清清楚楚——都市与荒漠，谁都不应该为谁牺牲。

从那天起，黎夜光就有预，这一天一定会到来，可日一天天过去，她又免不了幻想，或许这一天不会来。它不来时，她惴惴不安，它来时，她震惊却又到诡异的心安，她心中的石终于落地了。

她不用再去担心它何时坠落，只要去想解决办法就好。一直以来，黎夜光都觉得是余白她更多，可就在他说三年的瞬间，短短一秒，她就了决定。她突然发现自己对他的比她想象中要多得多，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竟会这样他！

余白的底涌动，他郑重地，“你可以，你说不要走，我就会留。”

他一直都知，只要他乖乖听她的话，他们就会天地久。

“可是我不会说的。”黎夜光握住他的手，十指扣，然后轻轻地摇，“余白，我永远都不会那么说。”

她侧目望向浅浅地扬起嘴角，冷漠狠辣如黎组，也有目光柔若的时刻，“我今天在这画前看了很久，才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喜常玉那幅。大象在印度是圣洁的象征，拥有尊贵的地位，所以你向往的不仅仅是它的自由，而是即便拥有名利地位、荣华富贵，却依然有遁山林的勇气。”

他曾踏遍世界，也曾繁华，名利光彩他都受过，荣耀光环他亦唾手可得，但他却不属于这里。她记得他在山间独行的背影，记得他在暴雨中顽的持，如果说谁都不应该为谁牺牲，那么她最大的不应该就是不该困住他的心。

“你认真地回答我，你想去吗？”

空的展厅里，只有他们彼此凝望，余白闭上双，不忍将她映中，不忍看着她说答案。他很很她，可他心中仍有一寸天地，那里有他全的信仰，净、纯粹，像对她的一样清澈、永恒。

“我想。”

“你既然想，就去。”她轻抚他蹙的眉，“我喜看你笑，喜看你开心，所以去你想的事吧。”

无论多久他仍是山间最淳朴净的少年，眸似清泉，心如菩提，除了修复画外，他这一生最想拥有的就是她，可是——

“我会去的，但是夜光……”他将她揽怀中、抱着，“你不要和我一起去。这里的世界很好，你的理想也在这里，你应该去实现它，而不该为了我将它暂时搁置，三年不，可三年后或许还有另一个三年。你应当永远是那个最大、最闪耀的黎夜光。”

山中不知岁月，那样的世界一都不适合她啊。

上一次失去她时，他好像被走了灵魂，可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失去灵魂，因为他们的灵魂是一样的。

余白低捧起她的脸，地吻上去，他的掌心很，双却很冷，带着轻微的颤抖。他虽然了告别的决定，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很酷的人，他的柔与善良可以包裹一切冰冷与残酷，却是以刺伤自己为代价。

黎夜光和余白不同，她一向潇洒又冷酷，可此时却比他还要没息，从她的底涌，她听见余白哽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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