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是在难过。

秦显从来不会安人，他不知说什么。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

这么早又是除夕，超市早已经关门了。幸好小区对面还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便利店里只能买到速冻饺，苏乔有嫌弃，她更喜自己包饺的过程。

便利店倒是有面粉，但是没有猪。

“秦显，你家里有吗？”苏乔站在冰柜前问秦显。

“没有。”秦显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苏乔回望了一，没见秦显人，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买不到，包不了饺。苏乔最后还是只好拿了两包速冻的湾仔码。

将饺放到收银台上，又回拿了七八罐啤酒。想了想，觉得不够，又多拿了四罐。

等她把东西都拿好了，秦显也从里面来了。

他手里拿着两包东西。

苏乔低去看，是两包糖，一包果糖，一包棉糖。

苏乔有些诧异，“你买的？”

秦显将两包糖放到收银台上，没有看苏乔，低声说：“给你买的。”

苏乔：“……”

两包饺、十二罐啤酒、两包糖，一共是一百四。

苏乔刚从大衣兜里摸钱包，秦显已经快她一步将钱递去了。

“我来吧。”苏乔忙要把钱换回来，秦显低沉着嗓音，不容拒绝，“我来。”

苏乔侧看着秦显，他侧脸廓分明，眉邃，鼻梁。

苏乔再次觉得，秦显真的得很好看。难怪他们学校有那么女生喜他。

从便利店来，秦显拎着两个购袋。

十几罐啤酒，他单手拎着，毫无费力。

苏乔拉住袋，低从里面把她的两包糖拿了来。

她抬起，望着秦显笑，“你怎么想起给我买糖啊？”

秦显看着苏乔脸上的笑容，默了半晌，才说：“吃甜的，也许就没那么难过了。”

苏乔一怔，她望着秦显，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

秦显看她一，有些无奈，说：“不开心就不要笑，逞什么能。”

他说着，便往前走了。

走了几步，到路边准备过路，却迟迟没有听见后有人跟上。

秦显脚步顿住，回往后望去。

苏乔还站在原地，她低垂着，肩膀塌着。一个人站在黑夜里，她看起来很难过。

是了。

除夕夜，不能和家人团聚，没有人挂念她，甚至没有人给她打电话。被房东赶来，无家可归。

怎么会不难过，难过才是正常的。

秦显走过去，站在苏乔面前，他轻声喊她，“苏乔。”

苏乔垂着，没有应他。

秦显看到她落的泪，从空中坠到地上。

他不知该怎么安她。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将她抱住。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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