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常客了，这半年来哪个月不跑几次医院，和护士都混成熟人了。李小说，“我们不担心的，有胡医生在。”

她说完眨眨睛，似有些不肯定，胡悦立刻说，“我在的，明天我也会上台助手——明天的手术，是师医生亲自给你。”

李小可怖地笑了，“那我就放心了。”

她没有多说谢的话，边有人帮她说，隔床家属讲，“我看，小李是把你当成菩萨了，胡医生，你是菩萨给她们安排的贵人。小李能遇到你这样的医生，我讲句实话，真是好运气。”

“是是是，我们三生有幸能遇到胡医生。”虽然说李小幸运有讽刺，但母女两人都没有否认的意思，李妈妈拼命。“不手术怎么样，胡医生、师医生、刘医生……医生都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我们在家要给供生牌位的。”

有夸张，但她却说得很认真，李妈妈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动得哭起来的母亲了，达九个月的治疗，定期来医院复诊的仪式，都似乎让她找回了丢失多时的——面。

这个词说来很奇怪，和生命、金钱比似乎无足轻重，但人真的不能少了它，有了面，再大的问题似乎都可从容之，不再像是刚事时神完全破碎、惶惶难安，胡悦现在有觉，哪怕手术失败，李小回到原，白费一年光和父母积蓄——她的生活也还会很自然地继续去，她的神也并不会倒退回去。

医生的不在乎生牌位，真正希望看到的就是李小现在的状态，胡悦说，“不要说那些话了，我们先集中力手术好吧，李妈妈和妹妹都早休息，别想太多，不要有压力。”

“好的好的，没有压力。”李妈妈接连应声，但谁都看得来，这怎么可能没有压力。

“好。”倒是李小，乖乖地应了一声，冲她牵起仅存的，胡悦也没有移开，她伸手和李小碰了碰，“一起加油。”

“一起加油。”

明天就要手术了，术前肯定要况说明，胡悦是怕李妈妈在会上被专业术语冲昏脑，不敢发问，疑问憋在心里一晚上都睡不好，特意拿模型过来，先解释一手术整个程。她不能离开病区太久，看时间差不多就告辞先走，李妈妈一定送她到电梯，走的时候病房还在喃喃低语，都是在为李小慨的，李妈妈说，“我们整个病房都夸你菩萨心，胡医生，真的，你为我们的，我们不知如何回报——”

“李妈妈，好了好了，不要说这个了，也不要谢我，我是底跑的，没有师医生，很多事我本不了主。”夸奖的话说多了就麻了，胡悦啼笑皆非，打断她说——本来这也是实话，她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不过说着说着，尾瞥到有人走过来，她的声音就变大了，“师医生才是真的菩萨心，只是不善于表达，他人其实非常非常好的，很亲切，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和师医生说，他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

“是是是，”李妈妈刚要说话，也看到师霁走过来，她到底是有年纪，跟着转过话，“当然也非常谢师医生，师医生也非常善良，我们的激之是诉说不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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