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越说越气，已分不清是在气什么，乘着红灯去开车门，“不搭了，我要车。”

“别闹。”师霁赶快把车门落锁，“你在搞什么？旁边是车。”

这责问其实很莫名其妙，就算是车也堵死了，前面就是斑线，半途车并无任何安全上的隐患——更多的仍是借，胡悦摇说，“我不想和你这样的医生共在一个空间里。”

这句话也是借，真正生气的原因，这大概只占了一半。可，她气势起来了，师霁的脾气反而变好，换以前，敢这样作威作福，她早被赶车，可这一次他不但没这么，反而居然开解释，而且语气很委曲求全，“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和晚晴并不是你们想的那关系。”

这个你们用得好，不经意就把骆总括去，胡悦在生气之余心仍一：看来，诊所里的事，看似被骆总把持，但还真没什么能瞒得过师霁。

“当然，我们也不仅仅是老同学……她以前是师雩的女朋友。”师霁说，外光逐渐烈起来，他上了墨镜，“师雩的失踪，对她打击很大，晚晴始终不能接受师雩是杀人凶手的说法，她总抱着师雩能回来的希望，最终，她选择了现在这个丈夫……我想，师雩对此，是有责任的。”

这当然也就意味着，作为师雩仅剩的亲属，师霁对她也有一定的愧疚心理，这或许可以解释他乍见宋晚晴时特别的表现，她毕竟是这世上为数不多，和师雩还有关系的人了。胡悦轻声说，“但那也不能……”

“那你想怎样？”师霁说，他的声音又冷淡来，充满了看破世的讥诮，“我们都知，这世上所有事都存在理想的结局，但并非是每个人都有那么选择的能力，人总是要学会接受事实，学会将就。你应该记得里的那句话。”

胡悦怔了怔——她没看过。师霁看看她，叹了气，把那句话说来，“当你要批评别人的时候，你切要记着，世界上并非每个人都备你拥有的条件。这说的其实是财富，但其实用在人上也并无不可，当你在为那个孩设想将来的时候，不能忘记，她并未拥有太好的条件，如果你不能为她的人生负责，那就只能在她拥有的这些仅剩的条件里，为她找一条最好的路——晚晴的这个女儿，虽然家财万贯，但其实，她拥有的条件很贫瘠。”

如果说，胡悦有哪一刻是被自己说服了，放弃怀疑师霁和宋太太关系的时候，那么也就是现在了——提到‘晚晴’这两个字的时候，师霁语气中自然的冷漠，与居临的俯视，让人觉他是看透了宋晚晴的格，并对此有自己的评价，这评价究竟如何，从他的结论，大概已可窥见端倪。

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宋太太有少许特别的待遇，只因为她毕竟是和师雩还有关系的几个人之一，师霁也许还能在她上觉到一些弟弟存在过的痕迹，也因为他早已看透了这个理：人生在世，没有任何事、任何人会是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而比起他对自我外貌要求的一丝不苟，师霁在人上，意外地懂得将就。

而她还能说什么呢？师霁已经将理全都说透了：如果不能对那孩的人生完全接手负责，她又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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