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的家是完的。”她说，把手放到师霁肩膀上，“你还有放的机会。”

以祖父的份，代行父母的职责，有所疏失也在所难免，连这一碗面的亲，对他来说都是稀缺品，师霁当然有埋怨的理由——更或者也许他和祖父，只是单纯地不知该如何相，并非是存在不可调和的恩怨与矛盾，只是现在，当老院的生命已走到尽的时候，也许好好别，才是最好的选择。

师霁的肩膀震了一，神落到她的手上，又渐渐顺着手臂一路向上，“说得简单——你放了吗？”

问得好像是她和父亲的关系，但又不仅仅是这些，胡悦抿了一，想把手拿起来，但师霁的手压住了她的。

他的睛旅游过她的手她的脖颈她的发丝，终于到达了胡悦的双，安静地传达疑问：你知这代表什么吗？

胡悦也望着他。

师霁的指尖冰凉，只有一度，像是本未被地侵染。在她手背上，柔而燥，让她有反手握住的冲动，一个简单的十指相扣动作，在这一刻竟有莫大的引力，盖过尚且没有答案的问题。

——他知吗？总有一天他会知的——他会原谅吗？这些所有的问题，在这一刻，比不过十指缠的冲动，她不愿去想那么多，这一刻只想沉浸在这一秒，胡悦想，刘宇已经落网，她大概也终于有了肆意的资格。

“我放了。”她肯定地说，也真的反手握住了他的。“不告别不面，人总是要看向未来——”

这是个该亲吻的时刻，可场所并不合适，她只是往他那里多靠近了一，像是要提供一支撑，胡悦注视着他，轻声说，“但，在未来我们总是遗憾，没有能好好告别。”

在还有机会的时候，放吧，好好别。

师霁的双，就像是潭，澄澈幽暗，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像是要把她的表蚀刻视网，过了很久才慢慢闭上，忽然间，像是失去全力气往她栽倒过来。

胡悦一把接住他，心想男人的崩溃真是无声无息——也许只有师霁的崩溃是这个样，她叹了气，想要着肩膀的手，但师霁不肯放，他执拗地着，像是要抓住他们间的每一丝接，她没有办法，只好用空着的那只手拂过他的发丝。

“一切都会好的。”她低声在他耳边说。

真的吗？

他好像是这样想的，但并没说，只是糊地摇了摇。双手依旧在轻轻颤抖，剧烈的绪在此时决堤，但师霁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用尽全力依靠着她，好像她是洪中的浮木，是他所拥有仅剩的依凭。

胡悦把他搂得更了一，又说了一遍，也像是说给自己听。“一切都会好的。”

师霁摇的动作更大了，他好像想要说什么，但后，心电图平稳的频率忽然逐渐变快，这让两个医生都一惊醒——

“老院——”刘阿姨也听到声音，从门外来，“老院醒了？您要坐起来吗？——这人是谁还认得吗？是您大孙师霁——”

病床上，瘦弱清矍的老人被缓缓摇起，师霁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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