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真要忐忑反复，自己都觉得太浮夸，所以都还端着仿佛很从容，全压到嘴角——但这局促并不是想要逃离的绪，恰恰相反，就像是新上手的电玩，一面在心底大呼小叫，一面却又还想去开新地图。

“这是你的房，怎么都是你的规划，说说而已，一般人家里规划个客卧不也很正常？”终究，她还是行装着没事。

“那是他们，不是我。”

“你最厉害了，你家的橱是小叮当的袋吧，什么都能放得，你家的菜会自动洗好沥。”胡悦怼他，“你吃人间烟火吗？”

人间烟火，师霁当然是吃的，而且还吃得很多、很刁，他有一尴尬，“就你话多。”

怼不过那就只能换个话题了，“炒螃蟹要不要买咖喱粉？”

如果是泰式风味的话，要的，拿好咖喱粉，又去椰青，提到咖喱蟹，胡悦就忽然发了兴致要椰，师霁说，“吃得完吗？不是已经要炖一锅汤了？”

胡悦拿两个椰在那里掂着比分量，“明天中午也要一顿的呀，噢，还有，汤圆买了没有？她们说s市这里，大年初一要吃汤圆的。”

这个意思，她今晚是要在这里守岁——也就是要过夜了。

气氛又暂停一瞬间，另一个问题浮现在谈话逻辑里：这样的格局，客人该怎么住？

不论谁愿谁不愿，现在都该开了，他们的神碰到一起，又闪开去，师霁咳嗽了一声，“还讲究这风俗？我们过年还吃饺呢。”

“饺是真的不好包，你那里连笊篱都没有，我看过了，这里也没饺，唉，还不都是虚应故事，也不要什么习俗都满足。”

胡悦也就絮絮地接了去，就像是建立起了无形的默契，他们谁也没再提起这件事，反而加倍投到采买中。“你喜吃竹荪吗？”

“还可以，但这要汤才能味吧。”

“椰很清香，着味不错的，蘸料要打小米辣。你去看看有没有。”

“什么是小米辣？”

极日常的对话，很容易让男人到琐碎，师霁的无知，也在撩拨主厨的耐心，脾气差一会发怒，再好也不会觉得这是什么享受，但今天不同，两个人居然乐在其中，一两顿饭买了一车的料，明知超市赶着班，还卡在最后过去结账，最后大半个小时都没买什么，只是站在酒区细看标签、喁喁闲谈。结完帐几千块钱，售货员习惯看向胡悦，胡悦一伸，向师霁要手机，理直气壮地，“支付宝拿来。”

师霁在另一装东西，隔着档杆对她笑一，有一嘲笑的意思，但递手机的动作不慢。“喏。”

售货员刚要扫码，胡悦又叫一声，“哎——等一。”

她拿了两香糖，“忘记买了。”

售货员赶忙扫码添上去，胡悦手机还没递给她，又踌躇着问师霁，“那个，你家里还有吗？”

摆在香糖旁边的是什么，这个属于常识了，这句话问得很自然，但胡悦是回避了神接的，售货员的神在两个人中间扫来扫去，师霁停顿片刻，清了清嗓，“好像是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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