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不能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她的意见可以不列考虑，祖父大概是中立的吧，他已经老了，还能什么呢？伯父伯母反对得最激烈，但也拿不解决方案——我知师霁一定陷害了我，他有我的血样，拿走了有我指纹的手术刀，当时没有立刻报警，这些事其实已经说不清了，但是如果不报警，他打电话匿名举报证据以后，就会更加说不清，如果要说清，就要扯到师霁，那么我伯父伯母肯定不会帮我作证，这是一个死结。”

“……那，最后是谁决定为你整容成师霁的？”

“是我自己，我决定冒用师霁的份，只有这样才能把他来对峙。”

“为什么？”

“他要陷害师雩，那么，师雩失踪了，他再举报也没有用了，反而只会激化和我的矛盾，这是一，不过这无关要，最重要的是，一旦我放弃师雩的份，我伯父的骨髓移植就没办法继续行了，那样的话，他只能存活几个月，几个月后必死，我想在这几个月把师霁来，让他承担应有的刑事责任。他一直很孝顺。”

“那么，你伯父他们同意吗？”

“一开始是不想同意的，这是谈判后的结果——如果不整容手术，我必死，两个人之间，总要死一个。我和伯父说，如果他不想死，那就和我一起去警局把一切说明白。”

“他说什么？”

师雩忽然犹豫了一，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忍，这是整个讯问期间，他唯一一次波动。

“他说，如果去报警，师霁一辈就完了，如果警方不相信师霁，怀疑是我，那么，我一辈也就完了。他想要我们两个都平安无事……也想要再见师霁一面，他相信，如果师霁知自己的份被冒用了，知父亲不了移植手术了，会来和我们见面的，会说清楚一切的。他一直相信一切都有隐，师霁绝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这么说，他们一直都没有联系上你哥哥了？”

“没有，至少他没有。”

“你的意思是……”

“我想，大概伯母是私联系过儿了，”师雩忽然冰冷的笑意，“我和师霁从小一起大，他知的亲戚关系，我没有理由不知，师霁不可能自己跑去福建，应该是伯母，和她的亲戚联系，安排儿偷渡去了国。”

“这也就意味着……”即使是陈年往事，刑警仍不禁动容。

“意味着她要看着丈夫因为无法移植骨髓去世，”师雩帮他说完。“是啊，意味着她选择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去死，意味着，虽然她嘴上说着不信，但其实，心早已经相信了，她的好儿确实杀了人。”

“……那么，这一切，你伯父和祖父知吗？”

“知不知，有意义吗？”师雩反问。

他虽然理了平，但姿容不减，反而比之前多了一锐气，这个问题挟多年的冤屈问来，刑警居然无法回答，还是他自问自答。

“我想，我伯父应该是猜到了一，只是也选择了沉默吧……他本来也就活不久了，可能，他觉得用自己的命换另一条年轻的生命，并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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