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还有很多事没说，但大概有些也已经心照，师雩微怔，但没接话，周院看在里，已经知他大概已有考虑不再从事医疗行业，甚至不再在s市生活。他微微发急，说，“别的不说，你自己的病人，你总要负责的，小胡年限还轻，能力有限，很多手术，她就算得了也没法独立，最近这段时间，都是她在辛苦为你维护。”

这句话大概是说师雩心里了，他顿了一，修的手指搭在一起，清瘦面容微低——周院说他发胖，是捡喜庆话说，实则还是消瘦了，“我知，她……为我了很多。”

现在，人在a市手术，为的不也是袁苏明能合招供，把师雩从这个案里彻底摘来吗？否则证全都指向他，s市这边怎么敢让他取保候审，就是因为十二年前的案已经算是快办结，他现在上的事并不大，起码说不上什么社会危害，背后又有人力保，这才得以狱休息不是？

周院先不悦，有几分维护地说了句，“你也很照顾她啊——”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很善良的孩，你祖父没有看错人。”

提到老爷，气氛有些低沉——过去的事，过去了，就别再提起，他们已经这样心照不宣地瞒了12年，有太多的事谈也谈不结果，只能让时光把它消化。可是伤痕留了来，现在仍在血，无法无视，却也安不了：该怎么说？

“怪他吗？”沉默许久，周院问。

师雩笑了，“以前怪的。”

“后来呢？”

“后来，他去世的时候，看着他也就不是很怪了。”师雩给周院倒一杯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限，他没说为什么不支持我报警，后来我也猜来了，不怪他，确实只有我一面之词。”

“毕竟两个都是他孙。”周院叹了一气，“如菩提树，心如明镜台，人心就像是明镜，总被玷污，你们两个都是他的亲人，你一个说辞，儿媳妇私底一个说辞，该相信谁？不是谁都能有慧如炬，看穿真相的，后来，等他信你的时候，为时已晚。”

“不止如此，他心里对我始终也还有一丝怀疑——他又想完全信了我，又不敢完全信了我，若是全信了，又该怎么面对哥哥呢？”师雩笑了，眉一片淡然，“他唯一能完全相信的，就是那个全然无辜的受害者，他知，不是哪个孙犯的罪，师家都对不起那个女孩……”

“她想要真相，也就有权来追寻这个真相。”周院为他说完，顿了一顿，又加上，“她也真的找到了真相，她真是个很好很优秀的女孩。”

“是，”师雩的语调也沉了去，他像是掩饰地拿起茶杯啜了一，“这世上真没有人比她更得到幸福了。”

“有时候，幸福也要两个人创造啊。”周院暗戳戳地说，看了看师雩的脸——看不什么来，经过这一番历练，师雩又沉稳了，惊涛骇浪拍过，他自云淡风轻，也许，心并不平静，但只要他不想，这些绪，都可以牢牢锁住，至少不是他能看端倪的。

他又自己心虚，举手缓颊，“也不是这个意思，唉，就是——”

“这个事，您不用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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