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也许，你会奇怪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么多，因为，有些话，我不想和那些知的人讨论，我只想和我的朋友说的时候，我发现，我真没有什么心的朋友。其实我觉得，和你说也不是太好，有些事对你来说太沉重了——可我又真的很想和另一个人说说。‘求真’，我求到了，这真相让我意外，我并不是后悔我过的一切，可现在，我除了真相以外，什么都没有。”

“我的心理医生和我说，过去那些时间里，我上班时候觉到的不适，是因为我的目标和我的行为之间的矛盾，我想要求真，可我一直在造假，我这行这么得心应手，大概也因为我本来就是造假的行家，甚至这个真相，也是我用谎言骗来的。我太会说谎了，我说来的话是假的，我手底造的脸是假的。”

她随便指着商场对过的大幅海报，朱小正在上神秘微笑，“你看，这张脸在现实中本来很，但不上镜，所以我给她了假，你说，什么是？是见的是吗，还是镜前的是？这世界什么东西都是可以被扭曲的，你造多了假，那对你来说，什么是真呢？”

这个话题，玄之又玄，不是谢芝芝能回答得了的，胡悦也不再说，甚至笑着自嘲，“骂我矫好了，这些问题何必去钻角尖，哪有钱重要。”

“不是这样说。”谢芝芝赶快讲，“可能对于我们一般人来说，这些问题的确没有钱重要——我们中间很多人，光是活明白都很费力了，像我就是这个样，但是对你来讲，对你这毅力和才智都超过常人，经历也超过常人的人来说……”

她组织了一会语言，“我觉得对你来说，心的平静才是最重要的……想清楚自己想怎么活，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太谦虚了。”胡悦笑了，说她，“你哪里是那些人——会说这些话，那你就不是一般人。”“我们当然不是一般人，”谢芝芝看她好像比之前开心了，就说别的来逗她笑，“能考上医学院，毕业来在十六院工作，已经是前5%的英了好吧，你就是英中的英，你有这份毅力，什么不成？

“过奖了好吧。”

她们不再讲太沉重的话题，也不说师雩和她的问题，之前发生的事，让十二年的错位回到正轨，三个人的人生都因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也许对他们来说，不是第一顺位要想的问题，十二年了，师雩和胡悦终于都从那个雪夜走了来，他们终于可以开始考虑，以后想要什么，而不是以后必须要什么。

这之后能不能在一起，这也许要看两人的路该怎么走了吧，谢芝芝想，这几天她一想到这个故事就心沉重，不知怎么，聊了几句，沉甸甸的心反而轻了一：也许这也好，在暗夜中，他们互相提防，互相猜疑，却也一起扶持，一起前行，为对方舐着伤，现在，天已明，相忘于江湖，也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分开了，过往就真的是过往了，在一起的话……真的能不在意吗？

吃过饭，她们在商场门分手，车都来了，谢芝芝还是踟躇不去，胡悦不禁有些诧异，“怎么了？”

谢芝芝犹豫再三，终于鼓足勇气，低声说，“其实，悦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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