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定地看向时钟，沉默地数着秒数。接近一，十五号的凌晨冷得让人发抖。

我手里拿着大衣，脸还转在炉上的时钟那边，一时间看起来没什么反应。

“艾米丽？”来的人是安德鲁，他看到是我生气地过来拖着我就往外走，“你怎么还在这里，你该上救生艇，你知船发生发什么事怎么还敢待在这里，快到上面去。”

卡尔，我轻声喃语。等我，我们会在一起，永远。

我看着时钟，另一个一分钟又过去了，时间快得跟在四维空间一样。

再等去侍应生会开始跑来锁门以防被盗窃，我都不知要到哪里找他。我们只认识五天，我甚至连他家在国的哪个鬼地方都不清楚。

所有东西都在慢慢往前倾斜，连炉里的火焰看起来都像是要扑来。我看着镜里的自己，担忧到接近空白的神，在光影的映照有一孤寂涣散的觉。

第69章 等待在线

十二四十分……十二四十五分……第一艘救生艇放……

时钟上的逝就跟生命一样，我又闻到那熟悉的味，垂死前冰冷的味。

卡尔，快回来。

我们还要在一起，永远。

这两难的抉择足以让我抓狂，没等我真正开门冲去，外面已经有人快速地打开门着急地大喊：“这里还有没有人。”

“你不上救生艇吗？”虽然知答案，可还是忍不住伸手想拉着安德鲁一起走。

手指冷得没有任何知觉，血已经到达不了四肢，我睁睁地看着求生的时间在面前走，本能在促我快逃离这里，到上面去，那是我唯一的求生方式。

然后我站起来，再次到卡尔的房间拿一件大衣来，我走到门边，发现自己竟然迈不步伐说走就走。要是卡尔没有在上层甲板，而回来后找不到通知他的人，他会不会丧失求生的机会？

“我有工作，艾米丽。”安德鲁拍拍我的手臂，然后毫不留恋地挣脱开我的手，他继续走到一个房间，用力打开门重复问：“还有没有人留在这里？”

“当然，所有人都在上面，你不能留在这里。”安德鲁放开我的手，他快速地对路过他旁边的一个侍应生说，“你要穿上救生衣……你快走吧，艾米丽，我还有工作。”

我知自己在等死，现在不该坐在这里，最正确的法是要到上层甲板等待登救生艇，如果无法上救生艇基本就被判死刑。

我愣了一会，看着他不回的背影，才收回停滞在半空中的手指，握成拳转就往上层甲板走去。

快回来。我默默地祈祷，希望他能听到。

掉到在里最后获救的人是十三人，一千五百多人，我这么倒霉的人落后完全不可能是那幸运的十三个之一。

最后我终于记起要呼，我将埋在双臂间，睁着睛，倾听这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漫得像是刀割，又短暂得像是死亡。

“霍克利先生？当然，他已经在上层甲板了，我看到他在餐厅里。你必须也快上去，不然仅仅凭着救生衣本救不了你。”安德鲁压低声音，走廊上到都是服务人员跟少数刚要撤离的乘客，还没有人知船的受损程度有多严重。船跟设计师都不想引起大暴|，因为那样更多人会得不到拯救。

我在这里等你，卡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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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僵，耳鸣声越来越严重，我仿佛听到海的声音在漩涡里挣扎，宛如白昼的灯光变成死神来临前的雾气，将我包围起来。

“他在上面？”这个消息一就驱散我心里窒息到接近溺死的焦急，我松一气。

我觉得自己连保持呼的力量都快要失去了，明明知自己不该死守在这里等死，可是卡尔随时会回来这念却让我无法动弹。

可是卡尔大概会回来，我必须告诉他船要沉没了，我担心他折返回来看不到人会着急，他可能不会去上层甲板。要是在这里错过了，我害怕……我们会永远就错过了。

还是负责的工人，都不熟悉吊艇的控方式，因为午的救生艇演习改为别的上等舱节目，这导致他们只能在沉船的时候开始大规模手忙脚地“演习”。

再等一分钟，搞不好那个家伙已经被人通知到上层甲板了，到上面去我应该能找到他。现在不会有人再回到这里，侍应生会通知所有乘客到上面去。如果在过一分钟他还没有回来，我就立刻上去寻找他。

“所有人都上去了吗？你有没有看到卡尔？”我被他拖着走，脚步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