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可什么，难你真希望，她一甩手，誓死不嫁我们钰儿，让钰儿整日魂不守舍，你可千万别说婚，她不是兰家，兰家气数已尽，盼着它倒，盼着它亡的人多了，可她是安迎喜，你瞧瞧这才多少时间，一百八十多个徒弟，哪一个不是来不小，家里没钱财，都是来学艺，回去赚大银的，你可是看见了，安家有一个院里，堆的全是给她的礼，都没拆开过，其中有多少值钱的，谁也说不准，再说那些被她收留的乞丐，老老小小，那个不是真心激她，一旦以皇权相压，这陈国怕是要了……”

玉贵妃惊。

她是希望安迎喜大，可她不希望安迎喜对宇文钰不好。

“皇上，我希望她好，希望她本事，可我更希望，她对钰儿好，我……”

“好不好，钰儿心里有数，你问问随，和安迎喜在一起，咱们钰儿发病几次，日日吃几顿，每顿吃多少？没和安迎喜在一起，钰儿一日吃几炖，每顿吃多少，会不会发病，多久一次？”

玉贵妃闻言，“不行，我得随过来问问！”

“嗯！”

“属参见皇上，参见娘娘！”

玉贵妃淡淡的嗯了一声，“随，本问你，这些日，钰儿过的可好？”

“回娘娘，主很好，一日吃五餐，夜夜能眠，最近一个月，没发病！”

玉贵妃就愣住了。

一气，“那安迎喜对钰儿可好？”

随想了想，很认真，“回娘娘，安姑娘对主不一样，安姑娘对别人，不男女，很客气，很随和，跟主在一起，要求主陪她一起走路，一起摘菜，一起扫地，抹桌，她洗衣服，要主拧！”

玉贵妃是越听心越疼，“对别人呢？”

“别人？比如廖公吧，安姑娘不要任何事，廖公来安记，安姑娘会上茶，可不是她亲手摘的，是几个丫鬟摘的，也不会陪廖公走路，更不会叫廖公打什么的了，对廖公只有一表，那就是笑！”

玉贵妃听着，心里似乎好受多了。

对宇文钰表多，要求多，是因为喜。

“那她对钰儿怎么样？”

“很好的，主发病，她守了主一夜，给主吃的，亲手给主写诗，在主没有生存毅力的时候，叫主先想自己，再想娘娘您，最后想想她……”

玉贵妃忽地红了眶。

明明说好，不为难。

可又舍不得她对自己儿不好。

如今听到随这些话，又觉得是个好姑娘。

嗯，一直是个好姑娘，她没否认过，就是对钰儿不好。

她不应该对钰儿凶的。

“对你如何？”玉贵妃问。

“对属？很和气，很温和，也喜笑，不过，属觉得，安姑娘对属的笑，很疏离，很推拒，只是客气，并无太多！”

“那你觉得，她对谁多？”

“她爹娘，主，她家里那些个人！”

玉贵妃忽然没有继续问去的心，“你去吧！”

“是！”

随走屋，背脊心透。

主说错话，却要他来补救，真真瘆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