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六仿佛都比常人少的易霜突然说这话来，雁行愣了一。

看着镜里的自己，鬓发挽，红妆碧玉，面上却不见一丝悲喜之，意识地想再看一院中那个被砍去的桃树树桩，却发现贴了红纸的窗都被关的严严实实，再难看到外面。

盖慢慢遮住了脸，素青底，一片绝望的红。

“那你觉得，我会娶个什么样的女？”苏锦正。

雁行回过，神还是那般寡淡，伤养了多日，脸上的青胡渣倒是密了些，“没有，寒旗可以的，只是......”

绣楼上，三个喜娘正在给素青凤冠霞帔，这在林家最后的时刻，她是不能见娘的。想起昨日的“辞家宴”上，娘哭的泣不成声的样，素青心里一阵难过，手中攥着那个装着红枣桂圆之类寓意早生贵件的锦。

听了这话，愣了愣，绣心抿起嘴笑了，“说什么傻话呢！”苏锦微微蹙起了眉，顿了半晌，随后却说，“今日你也跟在我后，人多杂，别走丢了。”

上腮红时，年岁最大的喜娘把镜拉近了些，笑着说，“小一会儿上轿的时候可不能真落泪，意思意思就行了，要是把状哭了了就不好了！”

“不知，不过看他们的样，应该不是坏事。”过往的丫鬟小厮们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笑容，让这几日一直有些颓然的雁行，也舒心了许多。

“回去吧，这里风大。”易霜转离去，留雁行。

听她把自己说的和三岁的小孩一般，绣心不屑一顾，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提了提声音，故意说“是！少爷走到哪，婢就跟到哪！”

眨眨，然后低，继续没完成的工作，“我是糊涂的......刚才居然想到......你以后会娶个什么样的女。真是天越，脑袋越发不清楚了！”

雁行坐在廊栏边上，看着池塘里悠然游动的鲤鱼，和来来回回忙碌着的小厮丫鬟们的倒影。

“怎么？还是不放心？”易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背后。即使看不见他的脸，也能猜他在思索什么。

蓦地，冰冷地女剑客忽然说，“成亲，是件好事吗？”

迎亲的队伍一早就到了林府门外，穿大红喜袍的苏慎被请到正厅里。今日是吉日，到了午时二刻便是良辰，这可真是良辰吉日都占全了。

沉默了来，易霜不得不承认，雁行的担忧也正是自己害怕的地方，能在十招之伤到师兄，这人的武功可见一斑，这次碰巧躲过了，那么次，恐怕就是生死相搏了。

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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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着储鹰的事？”凭着对他的了解，易霜猜测。雁行收回了目光，盯着自己的手掌，“是，他很，次......也许就没那般运气了。”

此举换得的是苏锦一记白和随后略然翘起的嘴角。

院外，寒旗穿着一家丁总的衣服，等着苏锦从院来。今日，他暂时以仆役的份作掩护，才方便贴保护苏锦。宴请的宾客众多，人嘈杂，难免生事端，云颜不得已让暗卫们扮成家丁的摸样，混在仆役中。

李睿坐在特地为他安排的厢房里喝着茶，赵太守在他的暗示生了急症，不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