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二哥，你们稍等等，我拿去给英梅，片刻便来！”柳琇抱着心挑选来的野果，侧着脑袋对柳敬南父。

“去吧！”柳敬南，沉声。

叶家坐落于祈山村北山脚，家中只有一位跛了脚的叶老汉及女儿叶英梅。叶老汉行动不变，往日便在家中用竹枝编织些箩筐篮，隔几日便与女儿一起拿到镇上卖。

叶英梅既要忙着地里的农活，又要照顾老父，还要到镇里些小生意，可以说叶家全靠着她一个女之辈独力支撑着。

柳琇幼时机缘巧合结识了比她年三岁的叶英梅，小姑娘对这位沉默寡言，但温柔贴又肯帮人的小甚为喜，三两日便跑到叶家来寻她。

因着女儿之故，柳敬南夫妇对叶家的境况自是十分清楚，想着这对父女过得不易，乡里乡亲的应该照应几分，平日打了猎也命柳琇送分到叶家去。

可偏偏叶英梅却是个固执好的，只自己有手有脚，虽过得清贫些，但到底还能有两餐温饱，对柳家的好意大多婉拒了，便是偶尔接受了，也会通过各方式还回来，如此一来，反而让柳敬南夫妇对她又看了几分。

“英梅，英梅！”柳琇双手不便，只能站在简陋的院门前朝里呼叫。

等了一会，不见有人来，她又声喊了几声，“英梅，英梅！”

良久，破旧的屋门‘吱嘎’一声便从里打了开来，上裏着蓝包巾，腰束同布带，着藕荷布裙的叶英梅走了来。

“是阿啊！”她一个有几分僵的笑容，柔声招呼。

“英梅，我今日到山上摘了些野果，甜甜的，特意拿来给你尝尝。”柳琇也没察觉她的异样，只是一般说一边往里走，见院里放着个空竹筐，便将怀里抱着的野果一古脑放了去。

叶英梅也不阻止，往日轻柔的嗓音有几分嘶哑，“多谢你了，每回都记着我。”

柳琇听她声音有异，疑惑地抬打量，见她双红，似是，哭过一般……

她一惊，叶英梅个好，除了当年叶老汉夜发病，她冒雨跑到柳家求助外，她再不曾见她掉过一滴泪。

“英梅，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那个混？”她上前几步，扯着叶英梅的衣袖接连发问。

柳琇中的混指的便是村里游手好闲、偷摸狗的叶麻，早些日这叶麻在村里游时见到从田里劳作归来的叶英梅，心顿起，偷偷跟在她后行不轨，幸得小霸王柳耀海经过，将胆包天的叶麻打了个半死，叶英梅才得已逃过一劫。

这事因关乎女清誉，柳耀海并不曾声张，只是偷偷地让妹妹柳琇到叶家安一番。当然，事后他因又打伤人而被柳敬南一顿罚！

“不是，只不过是刚才在屋里不小心被灰尘迷了。再说，那混自被你二哥打了一顿后，见了我便绕走，哪还敢生事啊！”叶英梅勉勾勾嘴角，否认。

叶麻被小霸王打了一顿，又被放了狠话，连柳敬南上门赔礼歉都不敢受，对被打的缘由更是三缄其，哪还敢另生心思啊！

柳琇狐疑地上打量了她一番，“果真？”

“果真！”叶英梅迎上她的目光，坦然地。

远远望见柳敬南父及一位陌生男站立于离叶家不远的大树底，她轻轻推推柳琇，朝外呶呶嘴，“回去吧，我真没事，你爹与二哥都在等着呢，别让他们等急了！”

柳琇再三追问，可叶英梅都称无事，也只得一步三回，带着满腹疑问离去了。

“爹，二哥，咱们走吧！”走到父兄面前，她敛敛思绪，扬起笑脸。

“嗯，走吧，你娘大概在家里也等急了！”柳敬南重又捡起放置在地上的猎，又转望着纪淮笑问，“慎之可还行？”

纪淮将沉甸甸的竹篓拎起背于背上，冲着他笑笑，“都说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抬，但晚生今日偏挑战一番！”

柳敬南放声朗笑，“好，迎难而上，年轻人正是需要此等勇气！”

柳耀海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肩膀，学着他平日念诗的模样摇晃脑地，“知其不可而为之者矣？啧啧，真走不动无需死撑，大家都不是外人，不会取笑你的！”

“可不是，反正大家都知读书人手无缚之力！”柳琇不甘示弱，趁机小小报复一把。

纪淮抖抖嘴，只觉读书人的面与气节在这对兄妹面前快要消失殆尽了。

柳敬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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