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将由卡列宁亲自奉献的“音乐会”并未如期举行。家里来了一位客人,托雷斯基伯爵。

伯爵其实不过三十岁,看起来十分壮。但因为发际线非常靠后，不但不得不令人担心起他有谢的危险，而且看起来也比实际年龄显老。

他很有钱,在国民教育里任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当然,和他那个拥有古老历史的家族爵位衔相比,在彼得堡的官场里,无论是资历还是职位，他显然还于亟需上升的阶段。

安娜对这位客人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倒不是因为他让人无法生好的外表或者那过于矫造作的贵族礼仪,而是他面对卡列宁时表现来的态度。

恭顺、奉承。看起来,他本就没任何打算掩饰自己想要讨好卡列宁的意图。

安娜在客厅陪坐片刻后,不禁对卡列宁到刮目相看。

无论托雷斯基伯爵说怎样的奉承话，甚至那些话,让安娜这个旁人听了都觉得有尴尬，他却依旧保持着他原来的表和风度：既看不他在享受奉承,也没丝毫厌恶或者不愿谈话继续去的态度表。反倒让安娜觉得坐立不安。

一开的奉承总算结束了。面就是枯燥的关于时政的谈话。

安娜提不起半兴趣，趁他们谈话的一个空挡，微笑着了一句：“托雷斯基伯爵，请原谅我暂时告退，希望您和阿列克谢谈话愉快。”

“哦，不不，尊敬的夫人，请您不要走开。事实上，我接来要谈的事，也必须得到您的许可。”伯爵立刻站了起来，朝安娜弯腰行礼。

他比安娜要大。虽然从职务上来说，远远低于卡列宁。但对自己也表现这样的恭顺态度，安娜有不习惯。

忍不住看向卡列宁，发现他正看过来，朝自己了，仿佛已经知他接来要说什么了。不禁略微奇怪。

“好吧。”她只好坐了回去。

“非常谢！”

伯爵跟着坐后，终于明来意：“亲的卡列宁，亲的夫人，请允许我用这称呼代替原来的尊称来，因为在我看来，我们其实早就是一家人了。关于我和令侄女从前定的那门婚约，我非常渴望能够尽快得到履行。要是我没错，娜塔莎小现在已经年满十七了，正是当婚的大好年龄。而我，为了迎娶娜塔莎小，也已经好了全的准备。”

安娜吓了一大。

迎娶娜塔莎，卡列宁那个她还没见过面的侄女？

就是他？这个看起来比卡列宁年轻不了多少的伯爵？

安娜忍不住把求证的目光投向卡列宁。他的表平静，仿佛这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托雷斯基先生，您的想法非常正当。事实上，我也打算这两天就去把娜塔莎接回家中。等她回来后，我们可以继续商议这件婚事。”

他用一公事公办的语调应答。

“非常谢您，卡列宁叔父，哦，希望您不会介意我这么称呼您。我们真的是一家人了。我知您日理万机，那么我就先走了，好给您和夫人留一个完整的愉快夜晚。”

托雷斯基伯爵兴的表，起告辞。

卡列宁送他到门，回来时，见安娜还坐在位上没动，走到她边，拿起她的手，吻了手背。

“安娜，你怎么了？走吧，要是你不介意我的琴声，我和乐意现在就去给你演奏一段。”

“啊——”

安娜醒悟了过来，压心里因为刚才那个消息带给她的震撼和疑虑，朝他笑了笑，“好吧。我想谢廖沙一定已经等得很急了。”

“是的。但愿他能给我这个父亲的留面，免得我在你面前太过丢脸了。”

卡列宁显得心很愉快，拉安娜站了起来，拥着她往楼上书房去。

————

卡列宁的演奏非常糟糕，连安娜这个外行也听了来，跑调跑得简直快要放到西山了。

卡列宁演奏完后，放琴和弓，面尴尬地看着安娜和谢廖沙。

“哦，简直太完了！妈妈，爸爸的小提琴拉得太了！而且您知，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竟然就练到了这样的程度，比我以前刚学的时候好多了呀！太了！”

谢廖沙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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