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羊踩着没化的积雪，缓慢前行，迎着风，艰辛无比。唯有骑着来回在队伍尾走动的呼延骓，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寒风的影响。

戎迂人的，在草原上。

戎迂人没有自己的文字，除了相传，并没有相关文字传他们的历史。而关外的这片草原，有十数个落盘踞着，大如动辄能派几万人大军的吐浑，小如只有百余人，不得不臣服吐浑的苍尾。而戎迂，不过只是这十数个落中，不大不小的其中一个。

戎迂各族逐草而居，但都持的是中立的态度，不依附繁盛的大胤，也不臣服穷兵黩武的吐浑。就像是一个商人，两边都在着自己的生意，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赵幼苓看看天，听怀里的小羊羔咩咩叫了几声，这才把上的斗篷又拢了拢。

刘拂凑过来，他穿得少，风得他一张脸冻得快僵住了，实在受不了了，就把冻僵掉的手伸赵幼苓的怀里，了两把羊羔，这才了一些。

赵幼苓往后避了避，刘拂连连叫：“别躲别躲，我好冷！”

刘拂的声音被风一，就散了大半。

因只当赵幼苓是个阉人，不是天残还是时动的手，总归算是个男儿。他丝毫不觉得两个男的凑近一些有什么问题。

赵幼苓瞪圆，刚想把人从车上踹去。一件羊袄从前飞过，“呼啦”一声盖在了刘拂的脑袋上。

她回去看，呼延骓骑着在前看着他们，脸上冷冰冰的，没什么表。

就这么一路走，中途因为天寒地冻，不得不停休息了几回，等到呼延骓的族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

这还是赵幼苓第一次见到呼延骓的族。

雪后晴空，少许透着意的光照耀在山坡不远的族上。

这是一个和叱利昆的族很像，却又不一样的族。它没有那么多的毡包，那些毡包只用扫一就能数清楚究竟有多少。但它意外地看起来比叱利昆的族，更有人气。

是那安详的，让人觉得自己还活着的人间之气。

“嘿！老回来啦！”

队伍里的人都是呼延骓信得过的手，他素来不讲规矩，人还在山坡上，那些人就已经骑着，赶着羊，迫不及待往山坡的家园跑。

一边跑，一边还有人兴地嚎了一嗓。

回应他们的，是从毡包里闻声冲来的男女老少。

赵幼苓坐在板车上，被人颠着拉族，人还没车，立即就被一群小孩围在了中间。

那些小孩见了她，睛都直了，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有人冷不丁伸手摸了一把她怀里的小羊羔，也有人扯了斗篷，更多的是盯着她的脸，睛眨也不眨地看。

“你真好看。”有小孩说。

赵幼苓抿抿：“你也好看。”

她话才说完，边上的刘拂“噗嗤”一笑声来。

那小孩还着两条透明的鼻涕，说句话的功夫已经了两回，脸上两团红彤彤，发枯黄，怎么看也用不上“好看”两个字。

他正笑，后脖被人一把拎住衣服，直接从板车上提了起来。

赵幼苓回，呼延骓骑在背上，手里拎着小仔似的的刘拂，不客气地就往雪地上一扔。

听见他一声“哎哟”，那群小孩呼啦一全散完了。

“泰善，你去给人安排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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