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有善名，王妃既然自崔家，自也生了一副菩萨心。想来是受了底人的蛊惑，不然怎就这般叫人吃惊的事来。”妇人掩，在一旁低声了几句话，“这叫御史台的人知晓了，韶王怕是刚回城没多久，就要被御史弹劾了。”

“我怎么记得，御史台早就弹劾过韶王了。”有女眷在旁轻，“听说韶王剿匪前，有对夫妇在韶王府前哭求，据说是女儿和韶王府签了生契，结果人却死在了王府里。”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一人提及，便有第二个、第三个人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锦绣坊里的女客们原本因考虑到韶王妃的份，面上并不好与人起冲突。可此番看到有人敢冲着韶王妃说那些旁人听起来有些大逆不的话，便接二连三有了想要跟着说上几句的心思。

韶王府就算怪罪，有那陌生的小娘在前，她们也不怕得罪人。

说的人多了，韶王妃的脸越发难看起来。

她嫁作王妃，得的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荣华富贵。

韶王尽有过正妃，但正妃已死，过去那些过的姬妾也都没了，就算回汴都后边带了两个妾，那也不过只是妾而已。

她成了续弦，可也是正妃，现在肚里又有了嫡，那些妾和妾生就拿在她的手里。

她自以为除了天，她已经可以俯视任何人……

“你到底是哪家小娘？”韶王妃沉默片刻，贴在肚上的手微微握，笑容有些郁地说，“想必是自小得人，不然怎么养你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来。”

仆妇张嘴就要再呵斥两声，被韶王妃怒目一瞪，当即把话憋回嘴里。反倒是一旁的掌柜，左右看了看，拱手叹气：“王妃，这位小娘应该是胥公公的家眷。”

掌柜的不认识赵幼苓，可认得载着她来的那辆车。

胥九辞的车好认得很，悬在车上的铜牌上刻的就是他的姓氏。而这个姓氏，整个汴都都找不第二人。

正满腔怒意的韶王妃听了这个，手一抖，蓦地睁大了。

任谁也想不到，前的这个少女，竟然会是胥九辞的家眷。

“你是胥公公的……什么人？”韶王妃问。

“王妃希望我是什么人。”赵幼苓狡猾一笑，随即客客气气地行了一礼，“义父曾说前王妃生和善，从不为难旁人。民女未曾有幸见到那位王妃，今日倒是见识了继王妃。”

赵幼苓骂人不带脏字，却是一字一句，将崔氏钉在了耻辱上，生生让人将她的丑陋摆在了已故王妃许氏的脚底。

什么王妃，算来算去，不过上还有个继字。真要说起来，那也得在前王妃的牌位前行妾礼。

一个温柔和善，得了名声的前王妃，一个嚣张跋扈，纵容仆妇的继妃……这样的对比，比任何折辱都要更刺痛人心。

看到韶王妃气得脯快速起伏，后跟着的几个女眷急忙上前，你一言我一语，却一个个不敢对赵幼苓说几句难听的话。

谁不知天近前如今最得恩的掌印太监胥九辞，满汴都都是想要结他的人。为了他之前说失踪的义，多少人家送了人上门，有的连亲儿都敢地送过去。

虽不知他怎么就多了个家眷，可谁也不敢这时候得罪了胥九辞。

便是刚才的仆妇，这会儿也脸苍白，说不一句完整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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